第26章(2 / 3)
可东西是死物,人是最难揣测衡量的活物。
尤其是她对这活物还有两分真心,存了忍让的想法。
当时听了司璟华竟因认定她是妖鬼之物而忌讳着点明所谓的“真身”之时,闻尘青心底迅速升起一个想法。
她都对“妖鬼之物”存了几分心思,可见这稀少的真心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而且司璟华似乎还有些吃软不吃硬。
种种思虑一闪而过,闻尘青决定将自己的心态据实以告。
她对司璟华没有情了。
那么以司璟华的偏执性子,面对着闻尘青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毁了她,要么放过她。
不破不立。
无论是被毁,还是从此自由,哪一种结果,闻尘青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冲着担忧的银杏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温声道:“别皱眉头了,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你在外面照顾好你自己。”
“小姐,我一定不会让您再担心的。”银杏点着头保证道。
等她提着食盒走在回去的路上,转角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然是芙蕖。
银杏一愣,到了嘴边的歉意又被她咽下去了——她才不要对芙蕖道歉呢。
芙蕖抬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睛,看到银杏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极有默契地默默岔开,各走各的路。
银杏边走边使劲嗅了嗅,她刚才从芙蕖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
谁生病了吗?
京中,恒王府。
司璟钰躺在锦被里,面色潮红,额头滚烫,却仍时不时打着寒战。
“殿下,药来了。”
侍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将一碗浓浓的汤药喂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璟钰渐渐有了好转。
他抚了抚胸口,厉声道:“传王太医来。”
寒症几日来竟还未好,他不信自己只是单纯风寒。
不多时,王太医提着药箱前来。
司璟钰靠在床头,声音因高热而沙哑,眼神锐利:“本王这病,反复数日,汤药不见起效,你再仔细把脉,看看当真是风寒入体?”
王太医上前几步,再次仔细请脉,可往日无异的脉象今日却让他心头一跳。
“殿下可否让臣仔细面观?”
“可。”
王太医恭敬行了个礼,又查看了四皇子的舌苔、眼睑,良久,他后退一步,躬身到底,声音带着难以自制的惊乱道:“殿下……殿下恕罪,臣此前未能察觉……”
司璟钰心下一沉:“说下去。”
“殿下此症,开始确似风寒,但今日再一探察,发现、发现这绝非寻常寒症,而是……而是中了毒。”
王太医心中揣揣,四皇子中毒,他前几日竟然并未发现,不知陛下得知后该如何降罪?
尽管心中一直有所怀疑,但真的亲耳听到“中毒”二字,司璟钰的瞳孔还是骤然一缩。
他放在锦被上的手猛地攥紧,当机立断,声音平静道:“此事不必告知父皇。“
若父皇得知他并非是寒症而是中了毒,定会彻查,这一查如若查到了他给皇姐下毒的事情上,但凡有点蛛丝马迹,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能冒这个险。
王太医抬头:“殿下……”
司璟钰凤眸微眯:“王太医也不想让父皇知道你这几日的失职吧?本王中毒,你竟未在第一时间诊断出来,如若本王的身体有了个三长两短,不知你这条命,是否可以抵过?”
王太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司璟钰道:“本王这是为了你好。王太医,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你尽力为本王解毒,保本王身体无恙。”
王太医沉默良久,俯身道:“臣,明白。”
司璟钰见他知趣,松了松眉,问:“可知本王是中了毒?可能解?”
王太医打起精神回道:“殿下的症状酷似风寒,却能引动内火,还会混淆脉象,和太医院记载的一个前朝秘药十分相似。此药毒性虽不强,却能以风寒之症损伤人的内里,长此以往致使身体虚亏。”
“解这个毒,寻常清热药材根本压制不住,需要以至寒之物化解热毒。”
至寒之物,巧了,他手上恰好有一支百年玄参。
这是他一月前刚从父皇私库里求来的,是有人知道他手中有玄参,特意选的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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