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闻尘青有些后悔了。
昨夜不该放肆的,她怎么就忘记了,今夜是要当值的。
不过幸好白日里还会给半天的时间去休整一番,是以补完觉的闻尘青精神还算尚可。
她刚涂抹好药膏,揉捏着其实并没有什么事的手腕,便见陆鸣眷神色凝重地凑了过来。
“今夜你要仔细,陛下兴许会召见你。”
昨夜刚被陛下有幸召见过的陆鸣眷若有所思,给闻尘青透露一二:“兴许是因修律之事,陛下前夜召见了闻修撰,昨夜召见了我,今日应是轮到你了。”
闻尘青注意力却略有偏差。
纵使人老了,觉也变少了。但是老皇帝连续几日这么搞,是真的不担心他自己的身体吗?
她面上郑重点头:“多谢提醒。”
陆鸣眷掩袖打了个呵欠,“那我便先离开了。”
闻世媛路过闻尘青时,也提醒了一句。
见她记在了心里,便放心的抬脚离开。
倒是郑侍读,和闻尘青擦肩而过的时候,抬手拍了拍闻尘青的肩膀,似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闻尘青倒是能明白她的担忧,冲着这位前辈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而后目送她下班离开。
她心中是很有分寸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闻尘青安分的在自己的岗位上执勤。
直到夜幕四合,宫中灯火依次亮起,在值班房里的闻尘青忽然听到了外面窸窣的动静。
她抬眸,有过一面之缘的内侍站在她面前。
“闻编修,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觐见。”
一回生二回熟,闻尘青跟着内侍走上熟悉的路。
同样的人,同样的地点,甚至是同样的绣墩。
她刚落座,便听到上首皇帝平缓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闻卿协助修律已有多日,又对律法颇有钻研,依卿之见,疏律之中,亟待厘清的是什么?”
…
走出殿外时,闻尘青微不可查地长舒一口气。
但直到随着内侍的指引回到当值的房里,确定屋内只有她一人时,闻尘青才敢稍稍放松。
她回想着延康帝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疏律之中,亟待厘清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什么也不是。
是资源。
已知未来两年之内,大雍与北蛮爆发了战争,大雍战败。
可战事不是说起就起的,前期必有征兆。
由结果倒推,那么现在延康帝在做什么呢?他在令人修订《大雍疏律》。
一部疏律,涉及到国家的方方面面。
若战事将起,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供给战事的资源。
尤其如今北蛮势大,大雍……纵观历史,闻尘青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大雍看似繁荣昌盛,实则内里早已是沉疴积弊,尾大不掉。
先前闻尘青曾在心底评价延康帝不是一个明君,极度恋权,但不可否认,他也不是一个昏君。
一个政治水平在及格线上的皇帝,会看不到皇椅之下的种种吗?
-
“本宫怀疑陛下下令修订疏律,是为未来的战事做准备。”
“殿下?”身为长公主的谋士,韩冠溪闻言先是一惊,而后细细思量,“殿下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们之前商议过,陛下此举,或许意在遏制世家。
毕竟疏律牵扯甚广,其中又以户律与田律尤为重要,一旦修律,势必避不开这两者。
而这两者牵扯的利益又是巨大的。
司璟华面对着除了闻尘青以外的人,向来极有天家威仪。
“边疆近来并不太平,虽无大动作,但小摩擦却是不断,次数较往年多了许多,陛下不会不知道。”
而且这些消息并没有传至朝中,想来便是有人压下了。
韩冠溪仔细思索殿下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嘴唇抖动了一下,看向长公主,克制道:“恭喜殿下——”
司璟华勾唇:“何喜之有?”
韩冠溪拱手道:“此前陛下命殿下为会试与殿试主考官,此乃牵制。可如今陛下将边务律例修订的要务交予殿下,默许乃是推动殿下触及兵权,此等信重,非比寻常,岂非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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