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延康帝看着她问:“闻卿,你于经史子集涉猎颇广,见解亦有些不同寻常,朕观你策论,对法度与规制的思虑尤为详细。你可是对律法之事深有钻研?”
在此世,当权统治者其实仍是偏向儒家的。
虽然为官也需要通晓律例,但如果表现的太推崇,好像显得格局会没那么大。
闻尘青沉吟了一下,旋即坦然道:“回陛下。臣确实对律法之事怀有探究之心。臣以为,律法并非仅是刑名的工具,还是维护纲常、保障民生之重器。只是律法条文终究是死物,还需与道德教化相融,才能真正落地生根,实现其真正的效果。”
她说完,延康帝没有第一时间对其做出评价。
过了片刻,闻尘青听到上首之人道:“朕乏了,闻卿退下吧。”
“臣告退,陛下万安。”
闻尘青再次行礼,然后缓缓退出。
她看着朦胧的夜色,心知虽然延康帝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闻卿”两个字其实已经侧面表明了态度。
毕竟当谁都是能被皇帝虚伪地喊一句“卿”吗?
回到翰林院,后半夜闻尘青非常清醒,浓茶都派不上用场了。
等到天光大亮,闻尘青办完交班手续,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带着眼底不易察觉的青黑,准备开始白天的工作。
结果,她刚踏入正堂,就察觉到气氛有微妙的不同。
今天有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陆鸣眷看到她时,两个人一凑近,就开始低语:“听说你昨夜被陛下传召了?”
闻尘青低声说:“陛下昨夜闲来无事,想找人聊聊天,刚好翰林院我当值,就被传召了。”
之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也不算太稀奇。
陆鸣眷关心地问:“你应对的如何?”
闻尘青含蓄道:“应当是尚可。”
“啧。”陆鸣眷看向她,语气酸溜溜的:“昨夜为何不是我当值呢!”
闻尘青肩膀被她轻轻撞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在心中给你祈祷,下次你当值时陛下也睡不着有兴致提人去夜聊。”
“好好好。”陆鸣眷握着她的手美滋滋开口,“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这福气我接了。”
闲话间两人回到各自的案桌旁开始今日的工作。
昨夜被召见的事情只在清早引起了小范围的侧目而已,就如闻尘青之前所想的那样,夜晚当值时被陛下召见并不稀奇,在这个状元榜眼探花遍地走的翰林院,实在是小事一桩。
而后也未见陛下给闻尘青什么赏赐,则更是证明了那夜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夜。
第二天回去睡觉的闻尘青又迎来了夜访的司璟华。
面对司璟华的关切询问,闻尘青透露的要更多一些。
但司璟华也并未从对话中发现任何不妥,便只当是父皇心血来潮。
倒是闻尘青面对着司璟华坚持不懈的留宿诉求,再次坚定地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非常铁石心肠地把人撵走了。
然后困得睁不开眼睛的闻尘青倒头就睡了。
殊不知,她熟睡之后,关上的门被再次打开。
面对着态度肉眼可见在软化的闻尘青,司璟华的行动上也放肆了许多。
——毕竟先前闻尘青都主动亲她了。
她只是想与阿青相拥而眠而已,有何过错呢?
所以等闻尘青一觉睡到天明醒来时,察觉到床上不对劲后整个人又无语了。
“……”
得寸进尺。
闻尘青看着某个人留下的痕迹想,她上下两辈子遇到的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人非司璟华莫属。
无语的情绪只维持了几息就难以坚持了,因为闻尘青发现自己竟然在慢慢适应。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事实。
之后几日,闻尘青在翰林院的工作都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变故。
直到休沐前的最后一天,刚入翰林,闻尘青就发现同僚们正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一件事。
见她目露疑惑,闻世媛面带忧色地和她说:“陛下欲下旨修订《大雍疏律》。”
闻尘青愣住。
修订《大雍疏律》可不是小事,对于朝中诸臣来说,这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是利益格局的变动,必然引起朝堂震荡。
这可以称得上要变革了。
皇帝都那么老了,身体还不好,还有精力操持这事吗?
而且她觉得延康帝也不算是个特别好的明君,反倒是个权欲特别旺盛的皇帝,一旦要变革,势必会对皇权的稳定造成冲击。
闻尘青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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