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手中的剑“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司璟华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门框稳住。
她怔怔地看着闻尘青整理衣襟,看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自己。
莫名地,司璟华陡然升腾起一股被人掌控了情绪的错觉。
因她怒,因她喜。
因她疯,因她静。
“阿青……”
“嘘。”
闻尘青抬手,走至她身边时食指轻轻抵在了她唇上,动作干脆轻柔,却也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强势,阻止了她未出口的话。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累了。”
她留下这么一句浅淡的话,不再停留,和她擦肩而过,推开那扇未退开的门,步履平稳地离开。
独留下司璟华独自站在光影交织的包厢里,眼前是空荡荡的门口,唇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温热的触感。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眼角,又抚上自己的唇,而后缓缓放下,探出舌轻轻舔舐了一下。
咸,涩,却又有点甜。
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暴怒与杀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有一种陌生的战栗在四肢百骸之间流转。
“殿下——”
芙蕖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门口,一脸担忧地望向她。
她方才守在外面,听到里面长公主隐隐的震怒声,紧张又忐忑。
这两日自从殿下知晓文家有意促成文照阑与闻二小姐的婚事时,长公主府便犹如倒回了寒冬腊月,众人虽不知其意,却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今日,听到闻二小姐约别人会面,殿下几乎是立刻离府,直奔此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特别是……芙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长剑。
殿下好像一遇到和闻二小姐有关的事情便会轻易地失去理智。
唉……
芙蕖偷觑着殿下那张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的侧脸,若有所思。
看来闻二小姐应当是拒绝了亲事,毕竟她方才见隔壁包厢文小姐出去时眼眶都是红的,而且殿下眼下看起来很有理智的样子。
不过其实就算闻二小姐应承了这门亲事,这亲想必也是结不成的。
“回府。”司璟华收敛好所有情绪,道。
芙蕖注意到殿下的声音有些嘶哑,又见她揉着太阳xue似有不适,连忙问:“可要请太医来为殿下把个平安脉?”
“不必——”话说一半司璟华又改了主意,“去请华太医来。”
她最是惜命,今日确实是被闻尘青气的有些不适。
芙蕖应下。
上了马车,司璟华手撑着额头,又道:“让下面的人注意些,今日的事不许走漏一丝风声。”
延康十五年京郊的一切,她后来都让人扫尾了,所以朝中至今无人知晓她与闻二有过这么一段。
如今又是较为关键的时期,便更是不能让人知晓她与闻二的关系了。
“是。”
她没有说后果,但芙蕖向来知道长公主的行事风格,尤其近两年,殿下的手段越发厉害了,就连从小侍候的她也不敢像曾经那般与殿下说些玩笑了。
伪装过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踏过,车厢内一片寂静。
直到那马车走的再也看不到了,悄悄看着的闻尘青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离开时淡定异常,但到底还是提了一分警惕之心,生怕司璟华又做些什么。
直到看到文照阑平安无事的离开茶楼,闻尘青等了等,见司璟华从里面出来,她的马车驶向公主府的方向,才转身离开。
回到闻家的马车里,闻尘青问在里面等候着的银杏:“可有吃的?”
银杏愣了一下:“小姐饿了吗?可您让奴婢在这里好好等着,奴婢也没准备什么点心。可要现在去买些来?”
“算了吧。”闻尘青揉了揉脑子又揉了揉有咕咕叫苗头的肚子,“让车夫快些吧,回府再吃。”
吵架竟然是个费脑子的力气活,这会儿那股劲儿过去了,她可真饿。
把头靠在厢壁上,闻尘青闭目养神。
只是脑袋空白了片刻,记忆又回闪至包厢内司璟华又怒又怔的样子。
如果她眼神很好没有看错的话,司璟华在怒气磅礴的口称要杀了别人时,嫣红眼尾那里确实是有晶莹湿意。
哦对了,当时没有发现,此时回忆,发现那人的鼻尖也泛着红,在白如瓷玉的面颊上其实十分醒目。
所以……她是真的凭着几句话把高高在上傲慢至极的长公主给气哭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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