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3)
翌日闻尘青去前院闻怀远的书房时,刚巧撞上闻世媛从里面出来。
“二妹。”闻世媛神色不是特别好,但见到她还是扯出一抹笑。
闻尘青同样颔首打招呼:“长姐。”
待闻世媛离开,闻尘青轻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闻怀远的声音:“进来。”
见到闻尘青时,闻怀远的面色有些沉郁,略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闻尘青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刚落座,便听闻怀远开口了。
“你的外放之事,为父与吏部几位同僚商议过,也探了探上面的口风。”
闻尘青的心微微提起来。
“你殿试所作策论务实,又有主动愿赴地方历练的这份心思,加之你如今是探花出身,按本朝先例与规制,外放一任,合乎章程。若无意外,应是能如愿。这几日便只等上面的旨意了。”
闻尘青心头一松,她按捺住心底的喜悦,面上恭谨道:“多谢父亲为女儿筹谋。”
闻怀远却摆摆手,话锋一转:“但你先别急着高兴。尘青,你可知为父允你外放,心中亦有不舍和忧虑?”
闻尘青早有预料,这是要切入正题了。
她微微垂首:“女儿知道,让父亲挂心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话为父便只说了。”闻怀远身体微微前倾,话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权威,“你如今心在仕途,志在四方。然自古以来成家立业,家在前,业在后。你一旦外放,山高路远,一来议亲不便,二来地方上能配得上你身份的人不多,为父只怕你这一去,蹉跎了岁月,耽误了良缘。”
闻尘青面上维持着平静:“女儿尚年轻,且初入仕途,此时谈婚论嫁是否……”
“并非要你立刻成婚。”闻怀远打断她,“而是先将人选初步定下,交换信物,定下婚约,如此你外出为官,家中也好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闻尘青,缓缓抛出一个名字:“文家前几日便遣人透了意思过来。”
闻尘青沉默,此事昨天柳青韵就透露给她了。
文知淳虽官为四品,可文家亦是清流门第,家风严谨,根基扎实。
闻怀远见她不语,语重心长道:“你言明只愿与女子成婚,为父亦不逼你,文大人遣人来信时,殿试黄榜尚未公布,可见文家也非待价而沽之辈。何况文家之女文照阑乃是嫡次女,身份不错,最重要的你们不是多有交际吗?可见投缘,既如此,这门婚事可谓是十分合适。”
闻尘青心中叹气,正欲再拿出理由来推拒,闻怀远却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目光如炬,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开口。
“尘青,你须明白。朝堂之上,孤木难支。家族是你的根基,姻亲是你的助力。文家这门亲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为父这是为了你好。”
书房内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但闻尘青不会妥协。
既然闻怀远态度坚定,她也只好道明实情。
闻尘青平静开口:“父亲所思所想,女儿皆能理解。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女儿若是结婚,成亲之人必定是我心之所悦,而非权衡利弊后的合适。女儿感念父亲为我挂心,但请恕女儿无法接受此桩婚事。”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罕见且不容动摇的坚定。
闻怀远脸上闪过惊愕,旋即转化为怒意。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轻响:“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如此任性妄为?!什么心之所悦?荒唐!文家门第清贵,文家女与你投缘,这便是天作之合!”
“父亲息怒。”闻尘青并未被他的震怒吓退,目光清澈而坚定:“即使您气坏了身子,女儿也不会接受这桩婚事的。”
“你——”闻怀远指着她,怒气磅礴,“你以为你如今成了探花,便翅膀硬了,胆敢忤逆长辈了吗?!”
闻尘青摇摇头,心平气和道:“非也,只是女儿也有女儿的坚持。”
闻怀远看着眼前的闻尘青,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明。
他忽然记起眼前这个女儿从前是如何顽劣,闻家上下谁也不曾对她寄予过厚望,可不过短短两三年,她便改写了这一切。
闻家一门双杰,这份人人称道的荣誉亦有她的一份。
他是可以训斥,可以施压,但难不成还能真的强逼着她去成亲吗?
窗外的鸟鸣不知何时彻底停了,只剩下书房内二人的呼吸声。
“好一个心之所悦……”闻怀远缓缓放下指着她的手,转而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开口时目光仍旧锐利,但却少了方才的震怒,“你告诉我,你所谓的心之所悦,心中可是已有人选?”
难不成是她心中已有人选,却身份不够?
想到这个女儿偏爱与寒门之辈走的近,闻怀远心底顿生怀疑。
这个问题抛得突然而尖锐。
在大脑尚未反应之时,本能已然做出了选择。
闻尘青把某个前任的身影抛之脑后,坦然道:“或许从前会有,但如今女儿心中并无人选。”
闻怀远看的分明,她说这话时眼底并没有丝毫闪躲或心虚。
他顿感疲惫,不过还是不甘心道:“你其实不必如此坚持,若有中意之人,届时亦可纳入家中。”
三妻四妾吗?虽然知道以现在的条件是能达到,但闻尘青想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的。
她期待的恋人,是对方能把全部的爱情都给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回以全部才算公平。
否则一旦不平衡,焉知对方不会收回这份爱呢?亦或把这份感情大打折扣?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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