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听松台上。
背面草木林密,日光稀薄。跨过一番郁郁葱葱,豁然开朗。
因它地势较高,视野陡然开阔。
风一吹,松涛阵阵。
闻尘青和闻世媛站在亭子中央,隐隐成对峙状态。
她绷紧唇,整个身体都仿佛带着戒备。
“为何忽然提长公主?”闻尘青的眼睛紧盯她不放,“长姐,是恒王派你来的?”
闻世媛见她这样防备,有些不快。
纵使她和闻尘青如今已隐隐成两派之人,她也从未想过害她。
“我知你如今得长公主看重,但也不要度君子之腹。恒王只是托我带句话给你,何来‘派’字一说?”
闻尘青浅浅吸了口气,保持镇定:“好吧。长姐,恒王托你带什么话给我?”
她不觉得自己一个五品官值得恒王如此看重游说,里面必有隐情。
闻世媛犹豫了一下,严肃开口:“尘青,你是不是和长公主有私情?你是不是被逼的?”
闻尘青愕然,心头震动。
这么隐秘的事情,闻世媛如何会知情?
电光火石间,闻尘青蓦地想到了一个地方。
“你去找了陈娘子?”
陈娘子是当初她穿书后被赶到别院的管事娘子。
闻尘青在别院生活约两年之久,最开始“阿衿”出现时,别院里的人都曾见过她。
就在闻尘青得知“阿衿”乃是当朝长公主后,她被司璟华带走囚了起来。事发突然,闻尘青根本没来得及交代别院众人她的去处,只是后来等司璟华放她离开后,回到别院后闻尘青才知晓当时除了银杏,陈娘子他们都被赶到耳房,并不知晓所谓阿衿就是长公主殿下。
司璟华派人用了借口搪塞陈娘子他们,恩威并用,所以那段时日她在别院短暂的失踪,闻府并不知情。
后来闻尘青回到别院,召集陈娘子她们,随意扯了个半真不假的谎,道是阿衿的记忆恢复了,想带走她做上门妻子,她一心读书拒绝了,如今和阿衿已分道扬镳。
而后她又拿自己的处境卖惨,让陈娘子他们对其他人特别是闻府守口如瓶,他们也都答应了。
在别院的两年,陈娘子他们没少关照她,所以哪怕回了京城,逢年过节时闻尘青还派人去别院送些东西。
“过年时,陈娘子回闻府述事,她出府后去了采买了些东西,我是在街上和她遇到的,当时长公主恰好路过,陈娘子远远撞见她后神色有异,我发觉奇怪,便带陈娘子离开了。”
闻尘青沉默。
闻世媛道:“……可惜我问她时,陈娘子只说自己认错了人。”
她当初实在好奇陈娘子为何是这般反应,甚至以利诱之,陈娘子都只说是认错了。
可闻世媛直觉不对。
她忽然想起,延康十五年春,长公主赴了承恩侯府的宴会后,没几日,似乎就离开京城,去京郊散心了。
而延康十五年春,闻尘青也被家里流放到京郊别院。
抓住这点线索,闻世媛又查了下去。
事情已经久远,又或者相关人员都被打点了,闻世媛查的很艰难。
可惜有些事情人只要做过,遮掩的再好,终究会露出蛛丝马迹。
闻世媛还是查到了些东西。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尘青,原本我还不敢确定,只是怀疑,可是你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你真糊涂,为何要和皇家牵扯?!”
和长公主有私情怎会有好下场?
对于天潢贵胄来说,这些不过是消遣。纵使会得到一些好处,可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闻尘青与长公主的私情,解开了一些闻世媛心中关于她升迁速度的困惑,她有些复杂,也有些痛惜。
“糊涂的到底是谁?长姐,分明是你,是你和裴怀慈。”闻尘青后退一步,看着闻世媛呆在原地震动的神情,“跟着恒王,会有好下场吗?”
说这话时闻尘青的脊背萌生出冷汗,从闻世媛道出她和长公主的关系时,她已经发现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司璟华设置的局。
“你怎会知道怀慈?”
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闻尘青的表情依旧冷静:“是恒王让你来的吧?你是不是和裴怀慈提过你怀疑我和长公主的关系?这个消息又被透露给恒王了吧?让我想想恒王让你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哦,大概是找些什么不忍看我误入歧途又或者想游说争取我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吧,你应了,我想想,你的心上人裴怀慈有没有阻拦你?有没有提醒你?”
“怀慈他……”闻世媛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逼得下意识开口,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他只是担心我……”
“是啊,他担心你所以提醒你。为什么找我谈话就担心你呢?想必恒王今日有大动作吧?”说到最后闻尘青放低了声音,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他不愿让你参与其中、涉险,却又不拦得彻底。”
四周松涛阵阵,光影摇曳,看不出什么埋伏的痕迹。
“长姐,你真以为恒王让你来‘劝诫’我是出于什么惜才的好心吗?别可笑了,你的政治敏感度果真是低的令人发指啊。”闻尘青毫不留情地表达着嘲弄,脚下却细微且不动声色地向边缘挪动,那里有几块看似松动的山石,靠近一处较为平缓、林木也更茂密的斜坡。
闻世媛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意思?”
闻尘青语带讥诮:“长姐有没有想过,若我今日在此出了意外,是不是或许会成为让长公主痛失臂助、心神大乱的绝佳刺激?那和我单独相处的长姐,是不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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