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躯壳(1 / 4)
应以的手是骨感有力的,指腹淌出的热意好像融化了自己内心某一处坚硬的壁垒。
应以就这样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浅,打在脖子上很痒。
那只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部,黎秋扬长长吐出一口气,合上了眼。
今夜无梦。
翌日一早,省舞团专用舞房内。
今天的天气差了些,天阴沉得似有恶鬼出没,可舞蹈房室内却灯火通明并且宽敞干净。
粗略估计一下,应该有八十多平,比他应以小时候学舞蹈的时候的舞蹈教室要大上不少。
这还只是众多舞房的其中一间。
把杆一字排开,舞蹈镜覆盖整个舞房,设备都很专业。
不过今天似乎只有他和黎秋扬两个人,配合着室外的狂风呼啸,确实是有种避难所的味道。
“大家还在休息,今天你可以放心地跳。”
应以本来担心自己没刻意装扮就过来会露出马脚,听过他的话确实放下了悬在空中的心。
“今天只有我们吗?”
“这几天都只有我们。”黎秋扬说。
应以穿上了合身的新舞蹈服,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新舞鞋。
缎面的材质在舞房的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淡淡的粉色透出了其中的价值不菲。
只需略微转动一下,上面细细的闪片会跟着光芒一起散发不同的颜色。
很贵吧。
应以把它捧在手上看了很久。
“需要我帮你调整鞋子吗?”黎秋扬坐到他边上,带起一阵风。
黑色的垂感料子十分显腰身,他用同色的发带束了发。
与浑身的重色相对比,黎秋扬的那颗痣更加妖冶,更加迷惑人心。
他这人……怎么这么贴心啊。
应以确实已经多年没有跳舞,舞步和技巧方面还记得个七七八八,但最基础的调整舞鞋方法几乎忘了个干净。
“麻烦老板了,我跟着你学一遍就会了。”
黎秋扬点点头,用剪刀拆他的鞋头。
“在这里叫我老师,成员们都是这么叫。”
黎秋扬帮他调整鞋子,应以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他的手指在舞鞋上翻飞,似乎在雕琢什么艺术品。
没几个来回,一双新鞋已经被开好。
黎秋扬拿着鞋子要帮他穿上,应以忙往后撤:“这我自己来就行了黎老师。”
改口得挺快。
这三个字由应以念出来,还有些不适应。
成员们喊他老师是因为他是黎团长,而他让应以喊他老师,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听他叫他老板。
黎秋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老板,太冷硬。
“踩点松香。”
这步是为了增加摩擦力。
应以的脑内响起了这句话。
自己的第一位芭蕾老师是这样教他的。
可是他辜负了他的期待,没有能把芭蕾跳下去。
当年那双早应该换上的新足尖鞋,终于在多年后的这个秋日穿在了他的脚上。
应以一步一步向前迈进,换上了新的服饰的自己显得那么光洁,似乎被芭蕾舞的高雅感再次加冕。
美丽优雅的自己,又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身体之中。
可这是有期限的。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跳芭蕾吧。
也不怪应以悲观,人生本就变数无穷。
他很清楚,自己和黎秋扬的合同将在三个月后到期。
在那之后,他又要如何?
所以在这里的每一分钟,他都将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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