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云游夫人什么的…她可没做好被这么称……(1 / 2)
“呜——”窗外又是狼嚎四起,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谢观止眼皮颤了颤,还没睡够,伸手把床上的裘披拉紧了点,翻身想再睡一会儿。谁知这么轻轻一翻,却感觉有胳膊环在腰后,不太有动弹的空间。
鼻子此刻才跟着清醒过来,稍微嗅嗅,她的周围全是温暖又腻人的梅香,真好闻……
“?”谢观止猛地把两眼睁开,正迎上带着笑意与她对视的唐夜烛。再定睛一看,唐夜烛赤着身子,而她的睡衣揉皱一片,堪称混乱。
登时警铃大作,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脸已经刷红一片,整个人慌乱地冒起蒸汽来,“夜、夜烛。我…”
正在此时,昨晚的记忆才缓缓回笼。她昨夜当真情绪不好,状态也差极了。
分明大多数的酒都被唐夜烛喝了去,自己却晕得酩酊大醉,这也不能怪她,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医生借酒消愁…基本都这样。
对于怎么回到屋中,谢观止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此刻无比希望是墨儿扶她回来,而不是被唐夜烛抱回来的。
虽然别的想不起来,但至少记得两人躺下之后,唐夜烛温柔地对她说了许多话。大多是姐姐不要再难过、我给你讲故事吧云云。
但酒后伤感的谢观止什么都没听进去,最后,最后…
越是回想起来越是羞耻,最后竟是她非得要唐夜烛抱着,还让唐夜烛耍戏法。在屋里变了许多老虎狮子、牛啊羊啊这些小动物的幻影,大半夜弄得夜阙里虎啸猿啼的,她才开开心心睡着了。
“……”谢观止痛苦地闭上眼,只希望唐夜烛能够忘记昨晚的事才好。对啊,她又把眼睁开了,唐夜烛为陪她也喝了那么多,说不定也迷迷糊糊忘了呢?
谁知,唐夜烛温柔地为她顺了顺发丝,毫不留情地说道:“姐姐昨晚好粘人,好可爱。”
“…………”谢观止欲哭无泪,心里狂叫一通,才无助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声道,“抱歉,夜烛,打扰你休息了。”
虽然如此,她心中仍是松下一口气。至少没酒后忘情,与唐夜烛发生了什么,那才是太不负责任。
唐夜烛侧过身看了眼天色,便轻轻支身坐起来,还仔细地为谢观止重新盖好被子。转而懒散唤道:“墨儿。”
“是。”墨儿应声推门而入,端着净水盆与毛巾等等进来伺候洗漱。她余光瞥见室内光景,脸颊轻轻红了红,立刻知趣地垂下视线,不敢再多看,“大人,仙师,现在要用早膳吗?”
“好。”谢观止心知这是真真被误会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种,只能麻木地也坐起来洗漱,一边擦脸一边试图用目光解释,“就吃点简单的吧,有粥喝吗?昨晚酒喝多了,胃里不舒服。”
“哦…”墨儿轻轻点点头,听到酒字,又看了看赤着上身的唐夜烛,还有长发散乱的谢观止,脸上浮现出会意的笑容。连连点头道,“有的,今天厨子刚好熬了黑米粥,我这就去让人送来。”
眼见着墨儿哒哒哒地快步跑出去,谢观止神色略显微妙,一边对镜梳发一边道:“倘若被人误会了,不太好吧。”
她未尝不知道唐夜烛对自己有意,自然,她也是喜欢他的。
但之前趁人之危问到了人家的真心话,而那回酿引的功效,会让唐夜烛忘记当夜发生过的对话……由此,便是唐夜烛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她告白了,被诱导的那种。
所以尽管知道自己与之情投意合,谢观止也不敢逾矩。尤其是唐夜烛失去的亲近之人实在太多了,或许对待关系分外谨慎。
她只好一直装糊涂,静待细水长流、花开的时候。
“无妨。”唐夜烛耸了耸肩,已经换上最爽利的打扮。这身黑衣是他在梨花畔时常穿的,从前相伴在谢观止身边,时常得背东西扛袋子,便没有那么多雍容华贵的配饰。
此刻他长发高高竖起,耳下配着那对熠熠生辉的金耳珰,笑着借谢观止的镜子照了照,而后在镜中与她对视道:“旁人愿意怎么想,便让他们想去。怎么,姐姐会觉得困扰?”
“我还好。”谢观止眨了眨眼,转开视线道,“你觉得无妨便好。对了,这个。”
看到那熟悉的金耳珰,她便立刻想起那颗狼牙还戴在自己耳上,连忙摘下来归还给唐夜烛。
谁知唐夜烛将她一拦,对着耳坠轻轻一吹,便将其变作一条垂着犬齿的项链,为谢观止佩戴在颈子上:“收下吧,姐姐。反正你也不会再跑,有这个在身边,去到哪里都方便。倘若戴着倦了,把它丢进海里让人去找着玩也行。”
他都如此说了,谢观止也只好收下。
早餐后,两人收拾妥当,便离开夜阙宫。
唐夜烛昨夜说过要带她四处走走,虽说兴致不高,但谢观止的学者本能还是很强烈的。
自古以来,人间书籍浩若星海、却少有对魔界阴陇海的详细记录。没人敢探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敢深入研究的学者也大多死在半途。江湖上主流的魔界书籍,其内容也大多是揣测和推断,很少有真正的定论。
因此,唐夜烛已经站在传送阵上,还看见谢观止一边往袖中放本子和笔一边快步走来,难免失笑,道:“何必亲自动手,姐姐有什么想记的,让人在后面动手记不就好了。”
“不必劳烦别人了,”谢观止轻咳一声,道,“而且…别人写的字我可能看不懂。”
这话不是玩笑,魔界里确实都是一群妖魔鬼怪。不说认字,少有的高级知识分子写字也跟鬼画符似的,谢观止还是交给自己更放心些。
唐夜烛闻言挑挑眉,道:“那倒确实。这么说,我得安排这群人练一练书法才行。”
静静跟在两人身后的墨儿听得满脸黑线,心道又是选厨子、又是做蜜饯、前些阵子还绑了一大堆长安的绣娘来教女工……如今还要练书法。再这么下去,估计魔界里就不是一群牛鬼蛇神、而要变成穿着长衫,满口之乎者也的牛鬼蛇神了。
自然,谢观止没能感受到墨儿这点可爱的小心思。因为待到三人站定,传送阵已经开始运行。
须臾,光影变换,众人所在已经不是魔主塔,而在一片高耸入云的黑叶林中。
这片森林密不透风,遮天蔽日,蛛网蚕丛遍布,头顶满是乌鸦的啊啊叫唤。地上则流经那条贯穿魔界的血河,生长在河边的植株奇粗无比。树根虬枝盘绕,细看能发现其缓缓收缩,仿佛在吸食河中的水流。
林下已经聚集了许多观战的魔物,各个长得千奇百怪,此时瞧见唐夜烛来临,纷纷稽首行礼。
更有人远远儿地瞧见了谢观止,彼此低声议论着:“主夫人来了?”“我还是第一回见……”“嘘,大人听见了!”“那有什么,主夫人不就是主夫人?”
这群野兽自以为声音够小,殊不知三人听得一清二楚。谢观止有点端不住脸色,夫人什么的…她可没做好被这么称呼的准备。咳咳嗓子正欲说些什么转变话题,只听噗的一声。
“噗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方才叫唤主夫人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捶进地底,只剩一个脑壳露在外面,看得周围人惊叫不已。
谢观止也是一惊。
“别担心,死不掉的。”唐夜烛笑眯眯地领着二人直接走过,仿佛根本听不见地里的惨叫声。
闹这么一出,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再没谁敢贸然接近或胡说八道。
得了清净,谢观止环顾一周,视线落到那条血河上,打量道:“河里真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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