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神医,但不医人 » 第104章两分堂堂徐府徐高飞,怎会沦为街边乞……

第104章两分堂堂徐府徐高飞,怎会沦为街边乞……(1 / 2)

传送阵在医馆附近的树林中,夜色深重,林叶带着厚厚的露水,微风经过簌簌作响。一般深夜时分,梨花畔是很安静的。毕竟村镇里农夫、生意人居多,大家经过了一天的劳作与忙碌,夜里往往鼾声四起,都睡得很熟。

谢观止拨开树丛,远远便瞧见医馆中灯火通明,有许多人在来回走动,不禁更加小心了些。她此行是来阻止这场战争的,绝不想再作为开战的旗帜被任何一方高高举起。

于是她默念止息咒,这个法术可以隐藏使用者的气息波动,潜行中使用最为合适。

远远望去,医馆门前不时有人巡逻守夜。这个距离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浓郁的灵兽气息——如果没猜错,谢去病八成是被灵兽当做据点了。

抓准看门人换班的时机,谢观止悄然小跑到医馆侧门,附耳偷听。

里面传来王二娘熟悉的声音:“边界离得这么近…他们要是突然打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说的确,刚才她就纳闷远处路口那奇长的木栅栏是哪来的,如今看来,应该是分划界限的防马栅。如果医馆这头及背后的山林是灵兽区域,那么栅栏另侧就是军队驻守的地盘。

屋里,王二郎啐了口唾沫,道:“没事,长安城里乱着呢,如今这局面这些兵蛋子都累得不行,能不打都不想打。咱们只要按陆灵大人说的,等指令行事就行。”

先前唐夜烛说过战争局势呈僵持之态,如今作为领头人的陆灵也不在,谢观止四周望了望,心道莫不是正在长安谈判?无论如何,这里她不好久留,更不方便被人看见。

循着灯光往外走,越接近边界的地方越是不安宁。地上瘫着不少血肉模糊的尸体,可见仍是爆发过冲突与流血的,谢观止不忍地叹了口气,目光一顿,看见角落坐着的一具男尸。<

这人口中吐血,肚子受撕裂伤,看起来是被野兽掏了肠子。定睛一看,他腰间绑着一块令牌,服装制式与其他士兵稍有不同,翻开牌子一看,原来是军队的百夫长。

分明是长官死在这里,尸体还没有被收走…那么想必是死讯还未传达,说不定军中人马正焦急地寻找他。

谢观止思考片刻,灵气微微一动,再站起身来便已经化作了这位百夫长的模样。她轻咳一声,低声道:“对不住了,借仁兄身份一用。”

防马栅搭得不算牢靠,谢观止轻轻一推,不动声色地跨到界限另一边。

这里四处都是军队驻扎的帐篷,许多谷仓、饭馆都被征用作后勤据点。骑着马的士兵提灯巡逻,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躲在角落,依偎而眠。

谢观止气息收敛得极为低调,穿越边界线来到这里,几乎没有人发现。她缓缓正了正衣领,挺直脊背,正措辞着如何更好地扮演军官。突然小臂传来一阵拉力,竟是个小女孩在旁边看着她。

只见这小女孩脸颊深陷,手里捧着个破破烂烂的小碗,软声道:“军爷,军爷,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战争才开始不久,竟然已经处处都流民。谢观止心中一酸,下意识去摸口袋,她记得兜里应该还有些没吃完的饼子……

小女孩看见她掏兜,顿时高兴地笑起来,虚弱但真诚道:“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

就是女孩儿这么一笑,谢观止忽然愣神,细细看了女孩片刻。怎么这张脸越看越眼熟,先前在徐府做客时,有个手脚十分麻利的小姑娘与她长得非常像。

还好饼子就在兜里,虽然碎了点,但不妨碍吃。谢观止递去食物,打量着女孩不禁困惑道:“小姑娘,我看你有些面熟。在徐府做过工?”

“啊,”女孩收起饼子却不着急吃,连忙道,“就是小女。军爷见过我?”

虽说徐老爷陡然离世,但据说徐高飞很快继承家业,怎会让家仆沦落到在街边乞讨的地步。谢观止正欲再问几句,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远处一边挥着胳膊一边跑来,高声道:“大人!您原来在这里!”

来者是个年轻的士兵,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啪地行礼而后道:“百夫长!我们找您找好久了!”

“没事,我只是巡视巡视夜间工作。”谢观止清清嗓子,道,“有什么事?”

士兵犹豫地看了眼女孩,附耳低声道:“有来自长安的密令,需要所有军官接收。您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言外之意,是觉得这女孩在这里碍事,担心她偷听了什么机密。谢观止看了眼小心翼翼捏着饼子的女孩,转头道:“不用在意,你说吧。”

“是!”尽管如此,士兵仍是极为谨慎地耳语道:“画扇宰相有言,梨花畔灵兽将于两个时辰后发起猛攻。倘若迎战必定大败,宰相要求我们不要折损兵力,提前撤退,其他交予地方军队处理。”

“……”谢观止眉头微动,看来李允正命画扇辅佐左右,已经将其从国师提拔到一国之相。而后问道,“确认是两个时辰?”

“没错。”士兵点头道,“还请您迅速回营准备行动。”

远方的军营车马交错,众多士兵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身边的女孩略显不安,更为小心地握着手里的饼子,低声道:“军爷,你们要走了吗?”

虽说直接回到长安也是好事,谢观止本来就有要去长安的意思。但当下,她本就担心徐高飞的事情,来都来了,心道不如顺路去看看可还安好。于是对士兵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士兵虽觉不妥,但不敢忤逆长官指令,快步离去了。谢观止很快让女孩带路,借口说徐府曾经在生意上照顾过他,如今战乱时分有心报恩,想登门拜访一下。

女孩却奇怪地面露难色,但面对真诚的话语不好拒绝,于是点点头。

徐府门前。

徐府仍是依山傍水的好景色,此时门扉紧闭,街道略显凌乱,积了好几层落叶也没人打扫。那出自徐老爷品味的豪横牌匾“富家万世”此刻歪歪扭扭,有种快要掉下来的感觉。

谢观止低声问道:“我唐突来访,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现在也不住在这了。”女孩直接走过徐府的大门,在街道角落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棚屋对她招手,道,“军爷,来吧!”

那棚屋不过半人高,四面漏风,倘若下雨更是什么都遮挡不了。

谢观止缓缓走到屋前,朝里一看,登时大惊失色。

只见徐高飞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袍,眼下乌青,怀里抱着浅寐的凤儿。凤儿如今模样同样凄惨,头发散乱,饿得皮包骨头,却在徐高飞怀里睡得很香。两人身边坐着几位长随,都是徐府忠心耿耿的老随从。

“……您是?”徐高飞望向谢观止,轻声道。

小女孩咔咔把饼子掰碎,自己和长随们一人一小块,徐高飞和凤儿各一大块。一边蹲过去分饼子,一边道:“这位是好心的军爷,军爷说祖上与徐府有恩,想见见您,我就把人带来了。”

谢观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会是大富大贵的徐府徐高飞?

如今这坐在街边浑身灰土的…完全就是一个乞丐!

“原来如此。”徐高飞接过饼子,满怀歉意地笑了一下,道,“可惜让您见笑了。如今家父不在,家道中落,已经许久没有接待顾客,恐怕请您喝杯茶都难。”

虽然听说徐老爷去世后,徐高飞缺乏生意经验,坐上家主之位略有亏损。但再怎么也不至于亏成这样?谢观止不禁揣测,是不是有亲朋好友对徐府栽赃陷害云云。

也许脸上的神情太阴晴莫辨,让徐高飞看了出来。

只听徐高飞叹息道:“无他,只是父亲死后,我不愿按照家中秘术,再用灵兽血肉哺育家中的焦桐根。时日渐长,焦桐根全部枯死,徐府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此举对不起列祖列宗,高飞知错,但不愿再昧良心伤人害己。”

“……没关系。”谢观止不知觉放轻声音,拍了拍徐高飞的手掌,道,“无愧于心就好。”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