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暗潮这不是万里江山,而是一幅五……(1 / 2)
其实那声音隔着墙传出来,十分模糊不清。若非谢观止这种有所修为的人,是绝对听不见的。而她也万万没有爱偷听别人墙角的意思,只因着这声音的辨识度实在太高,正是李刀在说话。
上下打量一番,四处也没见门扉或入口,想必又是画扇的密室在墙内。
果不其然,紧接其后画扇笑着道:“比起西域的精酿,我觉得你还是更喜欢红高粱那般醇烈的酒。我想见见你,只是这样罢了。”
画扇这语气堪称眷恋,是从未对外人有过的声音。谢观止听得一愣,心道自己太不合适了,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家国大事、谁知是二位的男女情长……连忙收回耳朵,将要离去之时。
却听李刀低叹一声,温柔道:“想见我,何时何地何日不能见?你是国师,我是将军,有太多理由借口能相会。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优柔,偏偏在这个时间点,莫非是太子宴会发生什么事?”
太子宴?谢观止心中一惊,转又附耳上去。好在这会所有的仆从都在前厅忙着,否则被人撞见她这幅模样,恐怕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画扇沉默许久。能听见他缓缓拨弄珠串的声音,与谢观止的心跳重合。
须臾,画扇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刀不可思议地笑一声,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画扇大人,还有不知道的一天?你莫不是又在拿我寻开心了,扇郎。”<
“……”画扇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既像在笑,又像低叹,而后说道,“连你也这么想我?好吧,那么你觉得此情此景,国家内忧外患并起,局势虽未大变,但已暗潮汹涌,像我这么无所不知的人该怎么做才对?”
李刀顿了顿,倒是没有犹疑,直接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什么?”画扇问道。
“怎么,你真当这世上独你一个人在江山前立着?”李刀轻哼一声,嗓音里带着难以辨别的情绪,道,“你的法子好,我来实施。你的法子不好,我来兜底。有我在,谁能伤你一根毫毛?你就是此时此刻说不想做这国师了,那也好,我来担着!我最看不惯你思虑如此之多,可偏偏,也正是这思虑让你成了一国之师……”
她顿了顿,低声道:“别想那么多,扇郎,有我在呢。”
谢观止听着这一番话,话中情意之浓,让她在外面也红了耳尖。可见画扇总在人前清风明月、得意洋洋,背后却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只听墙里沉默许久,画扇笑了起来,低叹道:“好,好。我其实是想问你啊,李刀,等到国泰民安了,你愿不愿意与我结作……”
宛如触电般,谢观止惊吓地连忙退开。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打算偷听别人喜结良缘的过程,此时心中突突跳动,心虚地四下打量,连忙跑开了。
这可不,人受了惊吓,顿时大脑清楚了,头也不晕了。
她很快找到去净房的路,用冷水洗一把脸,才缓缓清醒过来。
因着在御花园消磨了不少时间,待谢观止回到宴会时,李刀与画扇已经入席。
果不其然,李刀对所谓的西域精酿不甚满意,此刻正与不耐烦的宋岩掰扯着某种剑术秘法…画扇则笑着与承安王低语什么,李允正听得连连点头,应该是在议论国家大事。
气氛之轻松自然,仿佛刚刚画幕后的谈话没有发生。谢观止向两人点头致意,虽然心中仍很在意那句太子宴会发生什么,但出于谨慎,还是先没有妄加揣测。
“师姐。”待到她回到座位,楚怀钰看了看她,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观止微笑道,“你们吃的怎么样?”
白微兰点点头,道:“怀钰非得把每个好吃的都给你留一份,你看。”
只见面前的盘子满满当当,堆起了半座小山。
楚怀钰点点头,认真挨个介绍道:“师姐,这个奶黄包很软和,里面的馅料不是很甜,你尝尝。还有这个素包味道也很清爽…”
谢观止忍俊不禁,连忙挨个试吃楚怀钰的一片心意,道:“好,好。怀钰呢,吃好了吗?”
这太子宴绝非一场宴会那么简单,来者无论皇亲国戚或富商巨贾,都忙着交杯换盏、彼此交头接耳。表面是几句得体的寒暄,背地里不知道又定下了哪些交易与关系。
李允正则更是忙碌,不仅需要接受各方敬酒,同时还被承安王带领,正式介绍给邻国的使者贵族。毕竟逐渐就要从太子变成正式的接班人,难免要从现在就为以后的政治未来铺路。
相较而言,也就谢观止他们这群仙门百家的人比较清闲。
毕竟再怎么帝王将相,到了跟前也不过凡夫俗子。
所以么,没人敢随意上来攀谈,只需静静享受菜肴即可。
约莫几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厨上菜已经从大鱼大肉变成了精致小点。此刻无言阁钟声从远方传来,洪钟隆隆,为喧闹的宴会带来一声庄重的提醒。
伴随逐渐消弭的钟声,大厅中丝竹之声同样停歇。
一名礼官从殿侧缓缓走出,衣纹肃整,行至厅堂正中,朗声道:“吉时已到——诸方献礼,请依序呈上。”
闻言,诸位宾客纷纷放下杯盏。谢观止遥遥望去,低声问道:“要献礼了?”
“对,”白微兰悄声道,“虽然仙门百家大多送个情面,但各方势力…在这里面的讲究却多得多了。”
待到宾客尽数停筷,礼官清清嗓子,展开金光璀璨的名册,念道:“西陲阙月国,使臣阿史那·乌烈,进献贺仪。”
一座鎏金礼匣被几位奴才呈上,匣子面向李允正微微打开,金光一闪。
好奇的旁人还未看清内容为何,只见李允正微微点头,旋即被收走。
“江南吴郡沈氏,进献寿礼。”
“长安裴氏,裴景珩,献礼为贺。”
“邻国赤砂国使团,恭祝太子殿下,奉礼。”
……
唱名一声高过一声,此时这场较量,可远远不止比拼宝物之稀奇贵重。什么人能在此时送上什么礼,都会成为宾客们彼此掂量的对象。
万千珍宝前仆后继,众人目光随之流转,宝物再盛,也不过片刻过眼。
只听礼官将册子一翻,清嗓道:“九霄剑墟掌门宋岩,献礼为贺。”
一听到了九霄剑墟,谢观止也有些好奇,此时微微坐直身体,想看看宋岩选了什么礼物。不止她,众多宾客也是探头探脑,只见侍从搬上来一长窄黑木盒子,恭敬将盒一开……
寒光骤闪,明明宴会厅如此温暖,却有不少人裹紧衣服。躺在那的原是一把九霄剑墟的剑,光芒凛冽,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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