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耳珰“我很想你。”(1 / 2)
谢观止静立在医馆门前,只听夜风吹拂,铃铛作响。
她望着陆灵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从清晨到黄昏,直到夜里,燥热的风吹入医馆,只在风铃那留下空空荡荡的回音。
“……好吧。”谢观止深吸口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将医馆大门合上。才刚塞上门闩,又将其抽开一半,让大门虚掩着。
动物们已经入眠,治疗室里不时传来毛茸茸的呼吸声,带来些难得慰藉的感受。
先前楚怀钰们在的时候还好,毕竟不好意思让大家都饿肚子,勉强还有气力捣鼓着做做饭。如今,空荡荡的医馆只剩自己,她更是懒得走进厨房了。
此刻谢观止换上睡袍,赤脚走在木地板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水。灯也不点,摸黑便回到卧房。
房间里采光很好,就算夜晚也有温润的月色。
她将单薄的被褥团作一团,疲惫地抱腿坐在床头,目光空空看着脚尖,久违地放空大脑。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起初,她还会因为种种事件而应接不暇。
如今面对突发状况,竟然已经逐渐熟练,可以很快做出对策。
……该夸自己做得还算不错吗?如此想着,谢观止轻笑了声,将头埋进胳膊之中,胸口却是一阵阵的痛楚。
她明明竭尽全力做了如此之多,却仍然在不停地失去身边人。
难道那本预言书是真的,她真的会走向孤独终生的结局吗…
叮铃,叮铃。
庭院中又传来风铃摇曳的声音,不知为何,唐夜烛很喜欢这种清脆作响的装饰,就像他的耳坠、腰链,也时常随着走动而发出可爱的铃声。
回过神来,谢观止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在紧紧攥着那枚木戒。虽然唐夜烛已经不在,但这枚戒指对她的顺从如一,此刻正在她的掌心起伏着微微闪烁。其实,根据谢观止的猜测,如果她想的话大可以用这枚戒指命令唐夜烛回来,但不知怎的…她就是不舍得,不忍心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因此,她只是缓缓地摩挲那枚戒指。
渐渐的,戒指仿佛感应到她心中所想一般,在温暖的光芒中逐渐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只黑木雕刻的狐狸模样,原地盘坐,九条尾巴绽放开来,眼睛笑眯眯的、显得憨态可掬。
“你去哪儿了,夜烛。”谢观止用被子蒙住脑袋,轻轻地握着小狐狸,用指尖抚摸它的头顶,小声道,“你现在开心吗?应该已经睡了吧…最近发生许多事,我都想告诉你。”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宋盈他们…”
“……徐燕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徐高飞也是,他们只是都还在成长。”
“徐府恐怕要变天了,希望…”
“我很想你。”
……
翌日,阳光高照,鸡鸣冲天。
可能是最近实在累过头了,谢观止打着哈欠立在医馆门前,连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都不记得。回过神来,只能迷迷糊糊想起睡前说的一大堆话,登时红透了耳朵。
好在她招呼的马车很快赶来,车夫猛地勒绳,长声道:“吁———仙师,您要到哪儿去?”
谢观止拍拍衣服,登上马车,朗声道:“去长安。”
“得嘞。”车夫待到她坐稳当了,长鞭一甩,轻车熟路道:“咱别的不说,跑长安那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仙人您且瞧着,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给您送到咯。”
马车摇摇晃晃,谢观止听见车夫这神气的声音,听得一乐,道:“好啊,多谢。”
须臾,车子便驶到了羊肠野道上,车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攀谈道:“不过么,仙人何故非得在这个关口去长安嘞?”
“嗯?”谢观止稍显意外,道,“怎么,现在是什么特殊时期么?”
“嗐,您原来不知道啊!”车夫煞有其事,甩着马鞭道,“长安这几天正乱着呢,上头批了个什么禁兽令,全城排查,不让养就罢了,畜生生意也不让做。百姓敢怒不敢言,兵爷们到处都是,您可得小心咯。”
此话一出,谢观止心中大惊,道:“禁兽令?什么时候发布的?”
“没多久,”车夫呸的一声吐掉草根,道,“就一两天前吧,要不大家伙这几天都赶在长安跑马车呢。长安被赶出来的人太多了,我那边好几个活计,这两天钱袋子沉得都拎不动。”
谢观止沉思片刻,又问道,“具体是什么内容,为什么要发布这种驱逐令?”
车夫挠了挠头,道:“这…上头的想法,咱老百姓也不清楚。不过么,喏,您瞧,这不就到了——您自个儿去看看吧。您来长安,也是要办禁兽令的事儿?”
“…这倒并不,”谢观止犹豫道,“只是办些私事。”
话毕,这车夫果然跑得熟练极了,没过多久,秀丽的长安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此刻正是晌午,长安又没有什么重大活动,按理说人们吃过饱饭,应该正睡得颓呢。
可谁知,入城口竟然人头攒动,排着几条长龙,监管的士兵四处巡逻。只见人人满头大汗,背负行囊,正挨个在入口处被拿着一面镜子照来照去。这会太阳本就毒辣,蚊蝇飞舞,许多体弱的居民纷纷蹲坐在地,被晒得浑身大汗、脸蛋儿惨白。
谢观止下了马车,随便选了条队伍排在最后。长安的入城口虽然修有一座宏伟的广场,可是再如何辽阔,也抵不过人多,此刻空中正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汗味,甚是令人不爽。
就在前面,站了个瘦高的利落女子,身上背一小包,袖子挽到臂上,头发也高高盘起,背影瞧着甚是清爽。如今正抱臂而立,略显不耐烦地发出啧声。
谢观止擦了把汗,拍拍女子的肩膀,道:“姑娘,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手掌还未落到女子肩头,只见那女子身影一闪,猛地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逼人,刹那就要贴到谢观止的脖颈,那女子目光寒冷,骤然转过身来、却是一愣,道:“…是你?”
“啊。”谢观止也是一怔,眼前之人,竟是之前在长安见过的那名为姐姐寻仇的女子。当下重逢,也是倍感亲切,道,“姑娘,又见面了。”
“唉。”女子无奈地叹一声气,道,“你也好,那个太子哥也好,怎么都这么不设防?方才要是慢一步,我恐怕就要伤到你了。”
虽然深知女子伤不到她,谢观止还是笑了声,道:“多谢。你似乎比上次见面更警惕了,长安有什么新消息吗?”
女子瞥她一眼,道:“禁兽令的事,你不知道?”
原来是最近长安很乱,人人彼此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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