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药铺“整个香桐里都在那日被烧毁了,……(1 / 2)
这时已经来不及应对,众所周知,饕餮的巨口产生的吸力堪称旋涡,转眼间,众人已经被囫囵吞下,滑入饕餮腹腔深处。
此处热气氤氲,肉壁一张一翕。众人自食道一路翻滚坠下,此刻勉强在滑溜溜的肉地上站稳身子,却各个一身血丝胃液,好不狼狈。
徐燕嫌弃地拍了拍,手指一甩,甩落几条黏连的水丝,抱怨道:“脏死了,好恶心。”
楚怀钰则抬手作诀,一道清雅的灵光稍纵即逝,带来一阵清爽的暖风。
须臾,众人本来狼狈的衣物悉数变得洁白干净,舒服多了。
“好了,”楚怀钰道,“这样衣物就不会再脏,而且,也不会被胃酸腐蚀。”<
宋盈笑道:“多谢。”
谢观止四下环顾一周,感慨道:“饕餮的腹中原来是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只是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不说如何前进。徐燕见状,从兜中掏出了一颗圆润的珠子,竟是一颗夜明珠,置于掌中,顿时腹腔内便被耀眼的光芒抚亮。
楚怀钰意外道:“这是?”
“…父亲送我的践行礼物。”徐燕小声道,然后心虚地看了一眼宋盈,“抱歉,师尊,我不该偷偷拿着的。”
宋盈笑了声,轻轻拍拍徐燕的肩膀道:“无妨,我会假装不知道的。”
随着夜明珠焕发的光芒照亮眼前之景,众人皆是意外地睁大了眼。
谁知这饕餮的腹中竟别有一番天地:只见眼前狭小的胃道之中,俨然卡着一堵做工精湛的木门。门的四角攀附着呼吸起伏的肉块,乍一看颇为骇人,细看,却发现这门似乎并非假物,而是实景。
楚怀钰看向那门牌,疑惑道:“……桐安铺?怎么会在这里?”
确实,门牌的字迹虽然已被水渍虚化,但还是能模糊地看出原迹:桐安铺。
宋盈一听,微微挑眉道:“您说的可是那个桐安铺?”
谢观止意外道:“你们两个知道这里?”
“没错。”楚怀钰解释道,“我先前与宋盈聊起的铺子就是这家。从前是香桐里最出名的商铺,生意兴旺到人人皆知。”
“只是…”宋盈不解道,“整个香桐里应该都在那日被烧毁了才对,桐安铺怎会在饕餮的肚子里?”
这便不得而知了,楚怀钰也颇为疑惑。
看到此处颇有来历,谢观止也十分在意,干脆走上前去,道:“来都来了,看看吧。”
她推动木门。咕噜一声。
这门的触感仿佛被胃液浸泡透了,推开的声音竟然十分沉闷。能够活动的范围有限,只打开很小一个角度,供人侧身进入。
待到众人从狭小的肉道走进门中,登时看愣了眼。
这里面竟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药坊子:屋顶已经被肉壁侵蚀腐化,不时滴落下来水滴状的胃液,发出滴答、滴答的湿润作响。地面的木板与大门相同,发出一种饱浸水液的粘腻之声。与此同时,屋中有着高若半墙的中药柜,哪怕裹上厚厚一层胃液,也能从外看出本身的做工精良无比。
与精巧雅致的做工不同,屋中的家具摆放却十分混乱。
桌椅或从中被人劈开,或倾倒在地。
而摔断在地的灯台旁边有着三团白色的软状物,是蜡烛融化而又凝固的痕迹,可见时间流逝。
数不胜数的药草散落一地,在空气的影响下变得又干又黑。
而柜台与药台的每个抽屉都被粗暴地拉开,里面被拿得空空如也。
谢观止一愣,抚摸墙壁道:“这里是幻境?”
“应该不是。”宋盈往前走动两步,凝声道,“感觉不到构建幻境的灵流,这里应该是真实的。”言罢,他露出有些怀念的神情,道,“我还记得这里,桐安铺的掌柜总是对我很好,会给我和哥哥吃糖。”
须臾,宋盈感慨道:“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次回到这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香桐里的任何事物了。”
徐燕此刻正好拉开一个抽屉,意外道:“师尊,你说的糖块,是不是这些?”
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糖果,色泽虽然有些暗沉,但却能看出糖果的方圆形状。甚至没有霉点一类,堪称保存得十分不错了。
“嗯?”宋盈走近过去,可能是因为身在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因此显得放松许多,用手指捏起糖果,惊讶道,“确实是,你在哪找到的,是不是柜台里面的抽屉?”
徐燕点点头,道:“嗯,别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剩这些糖果。”
“奇怪。”楚怀钰却微微皱眉,道,“虽说一般药坊都有保鲜的秘术加持……可是香桐里遇袭,距今恐怕都要有百年之久了。不管何种秘法,都很难保持如此之久才对。”
谢观止跟着捏起来一颗糖果,观察片刻道:“确实,而且还是在饕餮的胃中,不如说这座商铺如今还没有融成稀水,我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毕竟吞下他们的可是饕餮,声名在外,兽如其名,那张巨口是出了名的有命进、没命出。
江湖流传但凡不小心被饕餮吞进肚的,不说半个钟了,半根烛的时间回来——都不用再救,铁定已经没了命。
谢观止一行人毫发无损,是身有术法护身。如今眼前这桐安铺在饕餮的胃中坚持如此之久,表面毫无保护,却只是遭到了轻微的腐蚀,不难让人觉得奇怪。
“嗯…”徐燕四下看了看,道,“不如说,感觉这个饕餮似乎在尽量不消化它。”
楚怀钰挑眉道:“怎么说?”
徐燕指向墙面的肉块,道:“分泌的胃酸对于饕餮来说已经很少了,肠胃也蠕动得很慢。”
此话一出,谢观止登时思绪一亮,道:“确实可能,就像牛会决定先消化哪个胃的东西,饕餮倘若想要控制消化的速度,应该也是可以的。”
“不过。”宋盈道,“应该会很痛苦才是?饕餮向来以疯狂的食欲著称,在饥饿中想要忍耐食欲,想必非常困难。”
“嗯,”谢观止点点头,道,“一定十分痛苦。”
所言不虚,无论是吞下一座切实的建筑将其容纳在胃中,还是忍耐着本能控制自己不去消化,对于饕餮来说应该都十分难受。这便让众人更是好奇,楚怀钰不禁道:“究竟是有什么原因,要让它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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