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他想立刻回答他,可他没有答案。
我为什么要抢着洗碗?我是想洗碗吗?我是抢洗碗吗?我是想......我是抢......
这样的话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说出来。
殷闻钰一笑:“算了,我随便问问。”
原来这两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洗碗的深意,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抢,就已经动手抢了。
竞争,对敌人的防范,对危险的感知,是男人们天然的本事。
殷闻钰托着腮,心里坦荡清明,她看穿了他们,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很好。
她的遮掩,他们的竞争,都各凭本事。这场角逐,她让自己也参与其中。
她心里有了偏向,且在她的偏向上下了赌注,人生总要赌一把。
方伯砚是那已然化魂的贵女,不经意又无可奈何的豪掷,输了赔命。她会小心翼翼的,有分寸的,赌得小一点,把心脏捶坚实一点。
苦乐自尝,不需要旁人指指点点发表高见灌溉鸡汤。
帛儿端着碗进了厨房,把剩菜倒进桶里,拿起抹布擦灶台,她总要做点事,她是个家生丫鬟,主子煮饭王爷洗碗,她很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湘王抢她手里的抹布:“乖,去外面陪着他们。”
王爷是个大好人!
帛儿一个闪念,抓紧自己的抹布殷勤道:“我帮王爷吧,他们不需要我陪。”
但王爷看着她,固执己见:“胡说,他们怎么不需要你陪?快去跟他们玩儿!”
湘王觉得帛儿傻透了。
伸手在她额头扣一下:“傻丫头,快去!”
帛儿揉头,丢下抹布走出去。
她才不是傻丫头,她只是左右为难罢了。
她看不透二娘,不好下注,磕错了很要命,就干脆不磕,她是个顶聪明的丫头!
下午他们玩投壶。
是方仲谦提出来的:“我们来投壶吧?”他还记得上回打马吊的事,他财力不够,不是他的主场。
殷闻钰一怔:投湖?
她已经投过了。
她不会投壶,丢了十次,一发未中,方仲谦中了九只赢了,湘王中了八只稍逊一筹。
几轮下来几个人都腻了,湘王掏出一本书,叫做“淮南民间传奇”,封面半新不旧。
“你们想看故事吗?”
方仲谦道:“就一本?”<
一本也是没有问题的,湘王坐下来把书摊在膝盖上,抑扬顿挫地念,或人或鬼或妖,人情世故喜怒哀乐娓娓道来。
殷闻钰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帛儿趴在石桌上眼睛半睁半闭,方仲谦背靠树干伸长腿,在故事中昏昏欲睡。
又是一个散漫无尘的下午。
殷闻钰把它记到札记中,描述了每一个值得记忆的细节。
那本“淮南民间传奇”被留在殷闻钰这里,摆在她床头,那天下午湘王只念了一半,里面的故事无一不提及爱恨。
人与妖,人与鬼,还有鬼与妖,有接地气的,也有猎奇的。
殷闻钰睡前翻一翻,感叹几句,里面有湘王对角色和事件的点评,与她的想法出乎意外的一致。
日头坠入山谷,从女官家里出来,湘王直接往东宫去,正好蹭上一顿晚饭,像个找不着家的孤儿。
他向兄长倾诉:“中午我又给她洗碗了。”
“洗了就洗了,少你一层皮?说了一遍又一遍。”太子突然不想惯着他,加上一句,“吃完了去小膳房,给我也洗一次碗。”
湘王瞪眼:“啊?我只是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啊,可能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同甘共苦的意思。”
中午吃多了,湘王吃了半碗就撂筷子:“你跟她说的事,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你还是自己努力吧,我不掺和。”太子丢下筷子,膳房的内侍宫女们来收碗添茶。
湘王眼睛里流露出失望,他心里没底,殷闻钰不像个女人,看见男人不会脸红,闻着男人味儿也不会闭着眼睛跟他走,她是一块铜墙铁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捡漏的方二。
之前还对她多有冒犯,偷了香,挨了打,这多出来的经历算不上优势,他唯一的优势可能是比方二有钱。
他亲王的薪俸比方二的俸禄多几十倍,方二背地里得把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用一种受挫的语气道:“那我还得继续洗碗。”
“不想洗碗,可以蒸包子。”
太子想起前些天那一个原本盛了八个包子的空盘。
湘王搓手:“我也不会蒸包子啊,比洗碗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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