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殷闻钰不好赶他们,他们打发下人先回去,四个人坐下来打马吊。
湘王机智地输给女主人十几两白银,他硬给了二十两,殷闻钰抱着一大块银锭,叫帛儿拿剪子。
拿来了剪子也不顶用,她剪不动,湘王不动,方仲谦主动帮忙,“咔嚓”一下剪下一坨,拿在手里掂了掂,抛给湘王。
湘王接了,随手递给帛儿,半开玩笑道:“丫头,要学会煮饭啊!”
帛儿笑眯眯接了,对他的畏惧少了一半,用细白牙咬了咬。
方仲谦也想输银子给她,但他没有输,他输不起,府里财务捉襟见肘,事实上,在娘胎里他就输给湘王了。
宁静小院里,他们度过漫长的一下午,既无聊,又有趣。
事后殷闻钰品了又品,三个人在一起竟如此和谐,心里生出一丝流连。
湘王细数殷闻钰对他展开笑容的次数,十六次!可她要他洗碗!
几日后他找兄长倾诉“她居然要我洗碗”,兄长问他“那你洗了没有?伤到爪子了?”
他说洗了,没伤到爪,就是心里不平衡,那方老二凭什么白吃白喝坐享其成......
兄长不耐烦地打断他:“洗了不就好了,又没损失,嚎什么?”
兄长也不懂其中深意。
他祈求兄长:“你跟她谈得来,帮我做个说客,我等不及了,我想尽快提亲下聘,我府里阴沉沉的,像闹鬼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皇老三的亲事一直是个难题,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拖了三年了。
殷闻钰第二次来东宫,路已经忘记了,低头跟着内侍走。
一月之期将至,应该是公事。
她把自己在工部二十几日的成果梳理了,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以备述职之用。
孰料太子第一句话问她:“吃了么?”
她一惊,以为遇到老乡。
然而太子指着小几,上面摆了四个盘子,果子热食都有,临近日中,是真的叫她吃饭的意思。
她逊了一回,坐下吃东西。
太子也跟着坐下,就在她对面,两人一起吃,一盘热包子,一盘蒸饺子,一盘糯米团儿,外加一盘水果杂烩。
都不说话,以吃为要务,殷闻钰纳闷儿:他可是太子!这太子当得特没意思!吃的啥玩意儿?饺子是白菜馅儿,寡淡,糯米团子吞了半个,噎死她了。
只有包子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口味也差不多,一人一双筷子把包子夹完了。
内侍上茶解腻,殷闻钰喝了几口,看了看身上板正的官服,张嘴准备汇报公务。
太子嘴比她快,问她:“还习惯吗?”
“习惯,谢殿下垂问。”
太子没话说了,像是在等她主动开口。殷闻钰看了一眼案几:“殿下这日子过得太俭省了。”顿了一下,加上一句“真乃我辈楷模!”这话她是发自肺腑。
太子平声道:“楷模当不起,事务繁忙便将就些,有时候晚了就在前庭歇了。”
殷闻钰一怔,他这是在自夸?我夸他一句,他又接力似的又夸自己一句?为什么?
没想明白,但她会捧场:“殿下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下官佩服!”
“无需你佩服,我只是告诉你,”太子目色微沉,“一个醉心事业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有多可恶。”
殷闻钰怔了又怔,灵台一闪:所以恋爱脑男孩就很香?
原来他在给宝贝弟弟说媒啊!
殷闻钰大大方方笑出来:“您何必自毁?”
“这不算自毁,人总是顾不了两头,对于我来说,这个弟弟不成器,对于女人来说,却算良配,你要不要他?”
殷闻钰反问:“我不要他,你就给他送女人?”
不是她刻意打听,她听水皮说起这事,这位老实本分的内侍对她大倒苦水,诉说他当时的左右为难汗流浃背。
“对,但以后不会送了。”因为搬石头反弹回来砸了自己的脚。
对于殷闻钰来说,这个理由不够,人是会变的,人和事都无常,像头顶的天空,时晴时雨,像云块,时聚时散。
她静了静心,面容一肃:“殿下,我要汇报公务了。”
“不听,今日只谈私事。”太子对弟弟的亲事很执着。
殷闻钰点头:“好,您接着说。”
她相信自己有老僧一样的定力,任对面舌灿莲花,她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太子找出更多的理由:“寻常女子嫁人,最难应付的便是公婆,嫁给我弟弟没有这个烦恼,恭惠皇后去得早,皇帝一年见不了你们几次,天家手足亲缘淡薄,无需应付,仅凭这一点,我弟弟就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子。”
好有道理,殷闻钰点头,看起来心服口服。
“你们两个性情也合适,就差算个八字了。”
殷闻钰摆手:“算八字就不必了,不灵。”她可是剖腹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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