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太子看着他费力挣扎,一时半刻缓不过来的样子。
太子便说了一个隐私来推拒:“此事不可,我答应周氏,三年不纳新。”
这话一说出来,桌上所有人都顿了一下,皇帝更是阴了脸。
“你这是干什么!堂堂一朝国储,怎么许这种诺?”皇帝恨不得一掌拍碎桌子,忍了又忍,“周氏泼悍?”
“非也,就是大婚当晚,正在兴头上,就应承了。”
太子说得轻飘飘,皇帝却要炸了:“兴头,什么兴头?”
太子也喝了几杯,原本的一点敬畏也没了,接上皇帝的视线:“兴头就是兴头,这也要讲出来?”
皇帝喝多了酒,脑子不太利索,后知后觉,吃了个瘪之后脸色越发难看。
老三在痛苦,老四老五憋笑憋得辛苦,老七埋头吃饭。
太后坐在皇帝另一侧,突然咳嗽起来,却不是被汤呛到,她头发半花,梳了个简单的宫髻,点缀了几支头面。
她咳了几声,道:“都冷静点,大过节的,吃饭!”
“好孩子,你辛苦了,奶奶给你盛汤。”
她拿了太子的碗过去,四皇子凑热闹:“好奶奶,我也要我也要!”
湘王翻白眼:女人孩子一堆的人,撒你娘的娇!
太后呵呵笑,脸上尽是慈意的纹路:“好好,一个个来,不急不急哦!”
不爱喝汤的五皇子把碗递出去。
湘王左看右看,把自己的汤碗放到太后面前,乖巧地叫:“奶奶。”
十岁的老七闷头吃,不会看热闹,也不争宠,憨态可掬地张着圆圆的嘴扒饭,皇帝看了他一眼,心情越发阴郁。
太后给每一个皇嗣盛了汤,皇帝也有一碗,朝闷闷的皇帝道:“就这么七个孩儿,对他们和善些。”
皇帝重重叹气:“是。”
够和善了,一个个纵上天了。
皇帝喝了半碗汤,心里气还没平,朝太子说教:“不要轻易对女人许诺,记住了?她们会不依不饶变本加厉。”
太后道:“儿啊,你六月的时候答应给母后做的玉佛呢,母后还没看见呢。”
皇帝一怔,面皮发烫,扭头呵呵笑:“母后,这一阵子事情多,忙忘记了,也是招禄那狗奴才疏忽不提醒我,下个月一准儿做好了送去,挑最好的材料,尺寸包您满意。”
湘王捂住嘴,咳了几声,眼风左右一扫,几个兄弟面色怪异肌肉抽搐,就连最憨的七皇子都咧开嘴笑起来,被皇帝狠狠瞪一眼睛。
母亲儿子们这么一闹,皇帝心绪起起伏伏,说不上有多不好,他平日在朝堂威严惯了,这会儿气氛活泛,像寻常百姓家。
既然像寻常百姓家,那么他就要把百姓家的氛围贯彻到底,难得多喝了几杯,就依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那女官的事他听说了一点,初嫁遇人不淑,嫁了个徒有其表身体有疾的浪荡子,不知何故跳了湖,被捞起来之后闹得沸沸扬扬。一路与前夫撕扯,最近消停了一心做要紧事,被他大笔一挥亲批了一个主事位。
这女官是老大征召的,后来又两次单独召见,现在为了个莫名其妙的许诺跟他推三阻四,装模作样,怕是心里早就打算好了。
今日他作为一个百姓家的寻常老父亲,非要把这门亲事做成不可。
太子剥开一个石榴,老七眼巴巴望着,老四继续叽叽喳喳凑热闹:“太子哥,我也要我也要!”
气氛起来了,不爱喝汤也不爱吃水果的五皇子随大流地伸出一只爪子。
老三湘王面无表情,朝兄长伸手。
一个硕大的石榴被几兄弟瓜分殆尽,剩一个小角,太子毫不心虚地递过来。
皇帝默默接了,慢慢掏里面的籽儿,心里想着措辞。
他越想越觉得二人般配,那女官的相貌他听小太监们说起,怎么看都是福相凤命,可不能落到旁人家里去了,怎么着也要留在皇家。
“老大,殷侍郎在兵部也有七八年了吧?我记得他当年一杆长矛挑了戎人十几个校级武官脑袋,勇得狠啊。”
太子心生警觉,只答了两个字:“七年。”
“他如今还在侍郎位,吏部考校是什么情况?”
“从战场上回来做文职,没有军功加身,侍郎这职位做得不出大错,表现中规中矩,有六年都是中上评级,是个规矩人,父皇想提拔他?”
“你不想提拔他?”
太子直接道:“我没这个想法。”
皇帝叹气,真是油盐不进,那就别怪他直说了。
“殷女官很好,让礼部挑个日子把事办了。”
湘王又是一阵猛咳,这次是被一颗石榴籽卡住喉咙。
太子同情地望一眼弟弟,也直说了:“父皇,如果您坚持这样做,就是在离间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拆散一双苦命鸳鸯。”
皇帝的大脑袋还没清醒,醒酒汤还没端上来。
“什么兄弟,什么鸳鸯,说谁呢?”
湘王强忍喉咙里的痒意,直挺挺站起来:“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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