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老三清心寡欲,懒于理事,老四气血旺盛,做事勤勉,而且是两个极端,如果把他俩放在池子里搅拌均匀,再分出两个人来,就大妙。
“陛下!陛下可是龙体不适?”四皇子发现皇帝走神,小声唤了两声。<
皇帝抬眼:“无妨,说完了?这碟糕点拿去吃了。”
四皇子眼里闪光:“谢父皇!”
分寸也拿捏的好,私下里叫“父皇”“皇父”,颠来倒去的讨人欢喜。
“还是要多读书,勤能补拙。”皇帝语气带着不满,提点他,“女人房里少去。”
四皇子委屈,做事已经很累了,处理人情世故更累,回家还不能钻到女人怀里撒娇了?他弄这么多女人是为了给皇室开枝散叶啊!他并不喜欢孩子,但当他回府用晚膳,堂里挤挤挨挨十几个孩子,他的心情就会很好啊!
委屈吞在肚子里,面上恭恭敬敬:“好的父皇!”
皇帝想起自己后宫龌龊纷扰,眉毛忍不住皱起来,又提醒一句:“处置好女人们的关系,高低贵贱有序,不可宠妾灭妻,不可夫纲不振,后院扯皮的事不许漏出来让朕听见!”
四皇子乖巧应承:“好的父皇。”
之后就没话了,四皇子吃完一小块酥饼,顺嘴道:“父皇,我听说三哥最近挺忙的。”
“嗯,老大交代他做事,难得他转了性子肯听。”
语气颇有欣慰之意,脸色也柔和了些,四皇子心里狠狠一顿吃味。
“可是,可是我听说他府上很热闹,似乎是招了许多门客进去,每天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私养门客?老三那个懒汉?
皇帝不信,不过还是要问一问。
湘王见到皇帝跟前的太监,眼前一黑,这又是谁告了状?他最近安分守己,又招惹了谁?
算起来这是今年第四次见皇帝,作为父子,少了些,但作为君臣,湘王觉得多了些,礼部那几个大员面上对他毕恭毕敬,他仍是见了他们就心烦。
取了亲王礼服套上,头发整齐地拢在发冠里,腰间系一块羊脂玉,对镜一照,除了脸,哪里都满意。
来传口谕的内侍奉承道:“王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真乃人中龙凤也。”
湘王觉得这几个词有些腻,但也接了:“夸得不错,赏。”
皇帝还是老样子,中年富态,眼睛里藏着锋芒,繁冗的政事没把他身心拖垮。
把许久不见的儿子打量几眼,开口中气十足:“老三,最近在礼部做事,感觉如何?”
湘王行了个礼站起来:“谢陛下关怀,臣在礼部这些时日,感觉进益非浅,心情愉快极了。”
皇帝朝他看过去,果然笑意盈腮,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以他对老三的了解,他根本不愿意装。
皇帝哽住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哪有成天做事还这般高兴的?老三吃错药了?
难道是因为那些门客?
“府里最近进了不少人啊,干什么的?”
原来是这个,八成是老四告的状,他都这么闲了,那厮自己拼了命的到处揽事做,还要来跟他争宠,怎么没把他累死呢?
心里有数了,湘王不慌不忙道:“是请来的民间匠人,来府里做些事,工钱不少给不拖欠。”
“新建的王府,哪里需要这么多匠人,又在瞎折腾什么?有什么需要修缮的,通知工部不就行了。”
湘王腰背挺得笔直,半敷衍道:“也不是修缮,臣对王府非常满意,这件事工部做不了,只能叫民间手艺人来做。”
皇帝见他一副倔驴样,挥挥手让他回去,反正也问不出来,只要无伤大雅,看在他近日积极向上的份上,可以宽纵一些。
湘王从皇宫脱身,回府换下繁冗的礼服,一个人往工匠们做事的地方去。
找齐这些人不容易,来府里五六天了,他把殷闻钰的画像给他们看,他们说就算是工笔画也不够细致,要亲眼看到本人才能动手做,他又放他们出去,在方府外悄悄蹲守,陆续偷窥到几次真容。
样品已经做出来了,按照佩戴者面部大小做了大中小三款,质地柔软细腻,与人皮肤无异。
“王爷,做了个七八分像,我们自己试着贴过了,眼睛是真没办法。”
“还有,由于佩戴者面骨大小凹凸差异,不同的人戴上效果也不一样,吴七戴上闭上眼睛是最像的,王爷您面骨柔和,可能会差一点儿。”
湘王摆摆手:“辛苦了,先去领一半工钱,再留几日。”
湘王把三件样品带回主院,比了自己的脸,取了中款往脸上贴,边角压密实,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露出舒心的笑,一瞬之后收回嘴角——笑了就不像了,这一笑还是湘王的味道。
眼睛当然还是湘王的眼睛,匠人没办法把他的眼变大。
出门左看右看,并没有观众,左右厢住着金钵和水皮,他喊了一声,两个人前后脚出屋,站在廊下对着他看。
金钵捂着嘴惊叫:“啊!主母!不对!王爷!”
水皮的表情一言难尽:“王爷,这脸跟衣裳不搭。”
金钵:“大胆,敢教唆王爷穿裙子?”
水皮:“我的意思是这面具不合适。”
“合不合适轮到你一个奴才管?”
湘王不理会他们咋咋呼呼的吵嘴,看样子还挺像的,转身去了匠人那里,让他们按这个中款多做几张出来。
那女子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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