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方仲谦耸肩:“进来坐。”
殷闻钰走进去,在门口的小几上坐了,侧头打量他:“你怎么来了?”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也对,她还是从千年后来的,所以方伯砚这番诡事跟她一比,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人承认得太快了,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叫人心生不快。
殷闻钰定神,转开视线:“所以你知道我并非你前妻,你如今这番作为,想干什么?”
方伯砚不忙着答话,把才翻到第二页的诗经往桌上一丢,放下高翘的二郎腿,再把发冠正了正,捋一捋冒出来的鬓发,举止之间有了从前那人的影子。
他站起来,慢慢踱到殷闻钰面前,殷闻钰不闪不避,脑袋纹丝不动,只斜斜挑起眼角,把那一派做作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笃定:方老二真的不在了,那老实巴交的方老二啊!
“在想什么?你这挑眉挑眼的样子,颇有宫中娘娘的风范。”方伯砚的恭维阴阳怪气,听得出来,他气不顺。
“你的目的?”殷闻钰不与他废话。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发盘绕的颅顶:“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寻爱的,你放心。”
“你这么说,我越发不放心了,你的爱在哪里?”
男人目光炯炯,热意拂面:“你姐姐想得通,我也可以。”
殷闻钰被这句话狠狠烫到,不觉得炽热,只感到恶寒,她猛地起身与他平视:“我却想不通,你就不要想了!”
她想起出门前对赵奉凌的承诺,虽然有哄骗意味,对方也不甚在意,她若是兑现了,对方想必是开心的。
于是她骂道:“我办你三辈子祖宗!”
被骂了祖宗的方姓男子无动于衷,掀起唇角笑了:“你尽管骂,骂个够,反正你不会杀我,这是老二的身体老二的命,我知道,你与他有几分交情,你不想要他死。”
他得到了这具躯体,就像得到一张丹书铁券免死金牌,有恃无恐。
殷闻钰一点笑意也无,英气盎然的面目只余冷硬,七窍含着煞气。
方姓男子以为她不得已屈服了,笑得越发深沉,含着狡诈,方仲谦那副平平无奇的五官并不适合这样浓墨重彩的表情,看着违和。
“真的吗?”殷闻钰嘴角一抿,“你不可能一直掌控这具身体,我会寻机叫他自尽。”
方伯砚放平嘴角,死死盯着她:“他会听你的?”
“他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
方伯砚败下一城,再也笑不出来:“他当然听你的,你这个……万人迷!”
殷闻钰听到笑话一样,嘴角一扬又放下来:“闭嘴吧你!我不是万人迷,你却是个万人嫌。”
她掉头就走,方伯砚不甘心地叫她:“等一下!就算他听你的,万一他不肯自尽呢?”
“那我就亲自动手,方老大,你非死不可!”
方伯砚鼓着眼看着这位心肠冷硬的女子出门,浑身发冷。
回宫路上,殷闻钰看见两边道上的杨柳树爬出浅绿,心里的阴翳稍稍缓了,春天来了,又是一个气象分明的轮回。
她的夫君午睡醒来,坐在脚踏上,从下而上望着她。
她笑着揉他的脖子:“我回来了,我骂了他祖宗。”
赵奉凌发自心底地笑出声:“真的?我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殷闻钰靠着他坐下,头歪在人肩上打盹儿,赵奉凌搂着她:“累了?去床上睡。”
殷闻钰摇头:“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完。”
赵奉凌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头:“你说,我听着。”
半晌没动静,赵奉凌自己问:“那方仲谦是怎么回事?他不想干了?”
殷闻钰一个激灵,赵奉凌感到她的身体轻轻一颤,忙问:“怎么了,他也骂你了?”
殷闻钰摇头:“没有,有一件有趣的事,我想留着晚上告诉你。”
赵奉凌没有意见,但好奇:“为何是晚上?现在不能说?”
殷闻钰促狭地弯起嘴角,摸上他的喉结:“必须是晚上,还要在床上,在你起劲儿弄我的时候,我看你会不会痿。”
赵奉凌兴致勃勃,一口答应:“好啊,我肯定不会!”
殷闻钰比他兴致更高:“那就等着瞧!”
晚膳后,赵奉凌把自己洗漱干净,坐在內殿门槛上,宫灯一盏盏亮起,偌大宫宇照得金碧辉煌,犹如天上宫阙。
去尽满身杂虑与疲惫,他在天宫里等待夜晚来临。
殷闻钰一身洁白睡袍,发如流云,手里托着个小物件款款而来。<
她摊开掌心,一只蓝色小龟伸开脖子缓缓蠕动,赵奉凌凑近去闻。
“刚刚洗干净了,不臭。”殷闻钰说着话,将香喷喷的龟放在地上,小龟舒展短小的四肢,开始慢慢爬行。
殷闻钰托腮看着它爬:“这是我送你的灵宠。”
“谢谢,它有名字吗?”
“有,它叫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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