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父皇的意思,等明年那老尚书走了,我那岳父就可以入阁了?”
皇帝瞪他:“你可真会得寸进尺,知足吧!内阁人员有定数,你打算把谁弄出来?岂可因私废公?”
“那就加两人进去,九人变十一人,不碍事,遇上有事休沐,还可转圜。”
“你可真行!滚回去禁足,不该管的事不要过问。”
赵奉凌退了半步:“岳父的事我不管,殷闻钰呢,她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如今只是个主事。”
皇帝恍然:“对啊,做了太子妃,这主事就做不得了。”
“那就封个左侍郎吧?”
皇帝瞪眼拍桌子:“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回去养着!”
赵奉凌求官失败并不气馁,他只是来做个预热,没打算今天就成功。
殷闻钰回了娘家,晚上没等到父亲回来,殷尚书送了消息回来,说同僚有宴请,走脱不得,不回家吃晚饭了。
早该想到的,高升两级,人情往来不会比之前多,但更要谨慎。
一连两日,殷尚书晚上都在宴席上,殷闻钰又听到消息,她兄长殷望松升了总旗,手上执掌一百多号人了。
第三日晚殷尚书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吃晚饭,这顿饭吃得热闹,每个人都有很多话要说。
兄长看着比之前成熟了,衙门里人事磋磨,让人稳重内敛不少。
殷尚书就更稳了,看着比从前更沉静威严,气如山岳。
殷闻钰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母亲注意到了,把她看了又看:“二妮,这么久没见着你,长大了呀!”
殷闻钰不明白,殷容容笑道:”确实,又贵气又灵气,熟了。”
“别说我了,当我不存在可以吗?”殷闻钰又想踢她一脚。
“你不存在?家里可指着你过好日子了。”殷容容比她还高兴。
饭后殷尚书独自去了祠堂,没多久把殷望松和殷闻钰叫过去。
殷闻钰进去给祖宗上香,父亲却心事重重,交代兄长做事要稳,从前怎样,今后还怎样,不可骄躁,兄长在祖宗牌位面前答应了。
随后父亲让兄长出去,单留下她一人,父亲领着她到偏堂坐下说话。
“钰娘,咱们殷家这一代的兴旺,是你扛起来的。”父亲看着她,眼里有几分骄傲。
殷闻钰等着他的下文,父亲留下她细说,绝不会只是不痛不痒地赞扬她。
“殷氏一族人丁单薄,咱们这一支远离了本家,隔着百里地,这些年偶有书信来往,尽是应酬之意,爹想着,用不了多久,本家那边就要来走动了。”
殷闻钰明白了,“贫居闹市无人问,富隐深山有远亲”,她家那些旁支族亲要来打秋风了。
尤其是一月之后即将大操大办的大婚,天下皆知,殷氏腾凤。
“爹的意思是……不搭理他们?”
殷尚书重重叹气:“他们在当地为豪绅,地方官都要让着他们几分,如今怕是要变本加厉了,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爹会周旋。”
“爹在担心什么?”
“这世上,可有几百年不倒的世家?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咱们这发迹,也不知能兴几代,后世又有什么变故,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殷闻钰领会到他的意思,总结道:“及时行乐?”
“有些粗浅了,也可以这么说吧。”殷尚书一把握住她的手,“一个家族的兴旺,不应该着落在一两个人身上,担子太重,背负不起,所以呢,不要想太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这一世一代有始有终,得个圆满,足矣。”
殷闻钰把另一只手覆盖上去:“爹,我明白了!”
家族兴旺未有定数,把这一代的荣华富贵苟住,就万事大吉了。
正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替儿孙做马牛。
殷尚书把收到的本家来信给她看了,开始写回信,用词造句颇为精细,告诫他们要约束族人,和睦邻里,与地方为善,以保一族清名。
写信的用处不大,听不进去的还是听不进去,殷尚书又给地方官去信,从县令到州府官都探一遍路。今时不同往日,高居云端,无数眼睛盯着他们。
殷闻钰想到昔日战场上的将军如今沉在官场里小心翼翼,不光要管着自己,还要约束一些不相干的人,心里就生出一股闷气。
她从祠堂里出来,心情不免郁郁,行到高处,方知高处低处,总不能万事顺意。
殷容容在外面迎着她,叫一声“钰钰”,殷闻钰抬头看一眼,应道:“嗯,我在。”
殷容容一把拉住她:“这脸色,被人打了?”
殷闻钰笃定地摇头:“没人打我。”祖宗们都在沉眠。
“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振兴家族,当着祖宗牌位发誓?”
殷闻钰挎着脸:“没有呢,说了些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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