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盗墓◎
赵奉凌把皇帝气到午膳没吃几口,他自己也受了罚:写一篇不少于千字的悔过书;把弹劾的几十封折子抄写一百遍;禁足半个月,在宫里好好酝酿他那饱胀到不顾礼仪的情谊。
悔过书不好写,往皇帝那里送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不是他辞藻不佳,究其根本,是他未从根本上认错。
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字里行间便是些敷衍之意,皇帝扫一眼就明白了。
还是殷闻钰写了一封千言,文笔朴实无华,叫人送到东宫。
她带话说,能屈能伸。
赵奉凌欣然把这东西呈交了,一字不改,这悔过书就这么通过了。
皇帝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文字,唉声叹气:“熊孩子,没了这女人你怎么活?”
想到殷闻钰,他就想起儿子前几日编的故事,进而想起上一回召见这女官时看到的样子。
那时,这女官死气沉沉,好像三魂去了两魄,他以为是俩口子闹了别扭的原因,现在想来,有几分不对劲。
皇帝也有自己的好奇心。
殷闻钰在休沐中,代写了一封悔过书就无所事事,突然皇帝派了内侍来,让她入宫觐见。
她不慌不忙把自己打扮好,华服锦披,高髻堆云,英气上添了贵气。
皇帝见她,大约不是为公事,听说礼部刚把她和太子的婚期定下来了,流程正在按部就班的走。
所以,她把自己打扮成贵妇,一眼就是个贵气逼人的太子妃,皇帝想必满意。
大家都心情好,皆大欢喜。
赵奉凌有点轴,她比他要圆融一点,懂得伸缩,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
皇帝不在奉天殿里,招禄从西边甬道里跑过来迎着她,说皇帝陛下突然起了兴,在内湖里钓鱼。
她跟着这位大内侍七拐八弯,来到一方池塘跟前,皇帝果真坐在那里垂钓,身子四平八稳,气度不凡。
大冷天的,发什么癫?
殷闻钰乖顺地低头走过去,朝着皇帝行了个福礼,地上都是土渣,跪下去不舒服。
皇帝抬手:”免了。”
他坐在一只竹椅子上,手里的鱼竿是青竹做的,冬日水凉,那根丝线就这么静静地垂着,没有鱼咬钩,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波纹褶皱。
内侍搬来椅子,殷闻钰不客气地坐下,偏头看着幽深的水桶,桶里也是风平浪静:“陛下钓到了什么?”
皇帝呵呵一笑:“朕效仿那姜太公钓鱼,雅趣罢了。”
殷闻钰坐在池塘边只觉得冷,体会不到半分雅趣,旁边光秃秃的,也不修个亭子挡风。
皇帝见她来了,也不管鱼了,把钓竿丢给内侍拿着,兴致勃勃地同她说话:“殷卿与上回大不相同啊!”
自然是不同的,被他看穿了不稀奇,殷闻钰笑着回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哦,什么喜事?”
“臣和太子的婚事啊,听说礼部把日子定下来了。”
她一脸喜滋滋,把皇帝看愣了,叹道:“如今的年轻人,竟是这般的?”
年轻人该是什么样子,皇帝心里没数,但绝不是面前女子这般……既正常,又显得奇怪。
说她没廉耻吧,她又没错,一脸发自内心的喜色,把人看得心里也敞亮了。
皇帝跟着笑了:“你们哪,开心就好。”
殷闻钰小小的试探了一下:“真的开心就好吗,陛下?”
皇帝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稍稍敛了笑意:“你们年轻人做事冲动,图一时高兴,这也无可厚非,朕也不想太拘着你们,不过,世间的规则,人情世故,你们好歹看着点,起码不要把它们当摆设,给自己招惹麻烦。”
“谢陛下提点,臣下回注意。”看样子这皇帝还是有点怨气,但不多,往赵奉凌身上招呼了。
皇帝把她看了又看,问:“殷卿啊,你这身上的精气神,怎么好一阵歹一阵的?”
跟上回在奉天殿里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殷闻钰不知说什么好,打马虎眼糊弄:“人事有沉浮,有时候心情好,人就精神些,心情不好的时候,人就像生了病。”
“所以呢,你们真的吵过架?”
目前为止还没有,但他们必须吵一架才合理,必竟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就是一点小小的分歧,现在没事了。”
皇帝半信半疑,叹道:“只是一点小分歧?朕这儿子,有时候会抽个风。”
旁边内侍叫起来:“陛下陛下!鱼咬钩了!真的有鱼哎!”
皇帝看了一眼,兴致缺缺地把头转回来,继续和殷闻钰说话。
“你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给朕说说。”
她的故乡是自由平等和平民主的,比这里好太多,人还能上天。
她只能谦逊地笑笑:“臣的故乡自然是极好的。”
“京城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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