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殷闻钰回头,姐姐没有叫“闻闻”,也没有叫她希望的“钰钰”,她叫她“闻钰”。
这是一个里程碑,将牢固地矗立在姐妹俩曲折的情谊长路上。
“路上小心,多带人手。”殷容容站在门口,稍稍仰头望着她。
“好的,姐姐。”殷闻钰补充一句,“等我回来。”
临出发前一晚,羡阳公主请她过府一叙,在公主府吃了晚饭,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但府里有个马场,小小的一圈,看着很安全,殷闻钰便上马走了几圈。
公主府的马高大温顺,殷闻钰多骑了一会儿,等她累出一身汗,下马暂歇,栅栏外多出一个人,一脸紧张的冲她招手。
殷闻钰笑着跑过去,叫那人的名字:”赵奉凌!”
“殷闻钰!”那人迎着她,张开双臂一抱,殷闻钰觉得热,从他怀里挣出来。<
“都这么晚了,你跑来做什么,看我骑马?”殷闻钰擦着脸上的汗问。
“我不看你骑马,你不骑行不行?”
殷闻钰来马场玩不算心血来潮,惠县路远,那边的地理环境她不熟,总不能一直依赖马车,路窄的地方马车派不上用场。
骑马这种技术活儿,短短两日学不会的,她也没打算强求,能熟悉一点是一点,免得到头来抱佛脚都抱不上。
她明白赵奉凌在担心什么,那本小册子还在她手里,那“穿来又穿去”的小官就是因两次坠马事故完成换魂的。
可她是从方府池塘里上岸的,她不认为骑马对她来说是一件特别值得注意的事。
她还想骑一会儿,难得刚刚找到感觉,再跑几圈说不准就打通任督二脉了。
“我再玩一刻钟,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在这里看着我。”殷闻钰向他保证。
“你不会走?”
殷闻钰掷地有声:“不会!不走!”
赵奉凌叫人搬了椅子过来坐着,一双眼睛在马场上打转,殷闻钰偶尔一抬头,就与他的视线碰个正着。
殷闻钰开怀一笑,赵奉凌则是扯着嘴角假笑,那天晚上的梦突然清晰起来,叫他提心吊胆。
又不能把兴致勃勃的人拉下马,只能祈祷她不要摔下来。
一会儿羡阳公主也来了,看看马场,再看看栅栏口坐着的人,笑道:“哟,这么精神?”
“谁精神?我还是她?”
“你们两个,一个玩得精神,一个看得精神。”公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这几匹马乖得很。”
“这不是马乖不乖的事,就怕天意弄人。”
“什么天意,谁弄你了?”公主朝马场上看,“稳着呢,担心她摔下来变成傻子?”
赵奉凌摇头叹息:“倒不怕她摔成傻子,就怕把魂摔飞了,我上哪儿抓寻去?”
公主大笑:“哈哈哈!魂怎么会……你说什么?”
她还记得方伯砚在她府中说的那一番话,说殷闻钰早已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孤魂野鬼,占据了他妻子的身体。
她当时是不信的,后来殷闻钰的父亲亲自辟谣,她就更不信了。
刚刚她好大侄儿说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魂摔飞了?你在讲笑话么?”
赵奉凌的脸色不像是在讲笑话逗她开心,满园灯火下看不到他的明亮,她按住他的肩:“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连姑姑也要瞒着?”
赵奉凌突然捏住她的手,紧张无处倾诉,一股脑儿倒出来:“她的魂真的会飞走,我不骗你!”
羡阳公主三十几岁年纪,跟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之间没有沟壑,脑子转得也快,她立即明白了。
方伯砚说的是真的。
她才活了三十多岁,怎么就见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事儿呢。
她深深吸气,拿出长辈的模样来:“这个魂儿比那个魂儿好?”
赵奉凌点头:“对!是天魂!”
“你不想叫她走?”
“不想,可她有走的念头,我的分量和她的家乡,在她心里是五五之数。”
羡阳公主放轻松了些,又问:“跟骑马有什么关系?”
赵奉凌也不清楚个中缘由,只知道摔下来会“穿来又穿去”。
他把那本册子的第四个故事给他小姑姑讲了一遍,他小姑姑道:“这还不简单,我送她一辆小马车,轻巧灵便,马能走的路都能走,可以坐着它去惠县搞公务,我叫她从马上下来。”
说着话,她举起两只手摇,示意殷闻钰过来。
她安慰脸色发白的侄儿:“看,她一会就过来了,不摔跤就没事,魂儿没丢。”
赵奉凌摇头:“骑在马上颠也有风险。”
他紧紧盯着下了马,朝他慢悠悠走过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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