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上流社会的人偶尔想一想,然而社会的进程缓慢,历史的车轮一点点前进,不知要努力多少代。
殷闻钰被他这一说,起了思乡情,感慨道:“我的家乡不是什么大同世界,但比这里好多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说的也是铁打的事实,赵奉凌却紧张起来,眼眸深深地望定她。
“你想回家乡?”她果然想走!他的梦境没有骗他。
殷闻钰坦白告诉他:“想。”
赵奉凌不甘心地抢救:“你想留在这里吗?”
殷闻钰又答了一个“想”,赵奉凌才松了半口气。
还有半口气吊着,她可能走,可能不走,他再努力也没用,人的思乡之情无法消解,那是他们的根,他们的土壤。
诗仙那般潇洒的人,游遍名山大川,也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因捞水中的故乡月而死。
气氛一时沉闷。
难怪徐细白写下一个“抢”字。
明知他是个骗子,白给了三十两。
高明的骗子悟透人心,陷入情爱里的人往往失智。
他们开始谈论“口技大师”“人心捕手”徐细白。
赵奉凌不相信“笔仙”的占卜,但“占卜”的结果是对的,徐细白在骗他,他却清醒地受了骗。
他的口技很棒,但值不了三十两银子,赵奉凌叫来金钵,吩咐他做事。
“去把那徐细白追回来,他是个骗子,专骗我等可怜人。”
金钵自己也是心窍多,听主人这么一说,咂摸出一点味来。
“追到之后呢,怎么处置?要不要送官究治?”
赵奉凌摆手:“不必,拿二十两回来,另外十两算打赏他的口技表演。”
他的口技表演还不错,完整的呈现了仙人腾云驾雾顺风而来、落地、走路等一系列声音。想象力丰富一点的话,可以联想到一位白衣仙人大袖鼓风飘然降落。
“好嘞!”金钵领命而去,殷闻钰笑着看他,“还以为你是个笨蛋。”
赵奉凌眨眼:“我就是个笨蛋。”他努力把自己装得笨一点,以便得到聪明人的怜惜,可惜他装得不像,殷闻钰把他看得透透的。
日头彻底沉入大地,殷闻钰起身告辞,家里两个人在等她回去吃饭,她今日来湘王府没什么要紧事,她想着赵奉凌很快就迁宫了,这湘王府会成为荒芜之地,她还一眼没正经看过。
上一回是昏沉着被抱进来,坐在马车里从车道出去,什么都没看到。
今日从大门走进来,经过了三重院落,又看了一场热闹,她知足了。
赵奉凌极力留她:“就在我这里吃饭,叫人跟他们说一声不用等你了。”
殷闻钰挑眉:“在你这里吃,你做?”
赵奉凌自认没有他学不会的事,一口答应:“我做,你教我。”
殷闻钰见他如此好学,当然乐意教他,手把手地教,两人钻进厨房,捣鼓出两碗肉丝葱花面,热气腾腾闻着香。
两人就坐在厨房里吃了,然后殷闻钰看着赵奉凌洗碗,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洗碗,动作利落流畅。
她想了一下,他在她那里洗碗的次数大约只有十几回,果然天赋异禀,是个干家务的好男人。
赵奉凌把碗摆到柜子里,回头就见殷闻钰对着自己一脸笑,越发得寸进尺,挽留她住宿。
“天都黑了,今晚就不回去了吧,上回你睡过的床留着,东西都是新的。”
殷闻钰揉着肚子,想走又想留,赵奉凌眼巴巴望着她,目光黏腻。
害她只能重重叹一口气,道:“拿一枚铜钱来。”
赵奉凌叫人去找,一会儿拿了一串过来,殷闻钰取下一枚,跟他约定:“通宝那一面是留在王府,印花那一面是回家。”
赵奉凌点头,又是一半和一半的较量,就像她回到家乡和留在这个世界一样。
殷闻钰把铜钱往上一抛,铜钱落地转了几圈,躺下来。
四只眼睛凑近,是印花。
赵奉凌耍赖:“三局两胜。”
殷闻钰把铜钱抓在手里玩,笑骂:“癞皮狗。”赵奉凌凑近,把两只眼睛在她面前放大,呼吸交缠,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殷闻钰叹气:“好,好!三局两胜!”
赵奉凌要自己抛,不知用了什么戏法,如愿地抛出两次通宝面。<
他得意地看着她:“愿赌服输。”然后通知下人铺床,就在他主屋的隔壁。
殷闻钰跟着他走,他住在四进院里,第五进是库房和花园,赵奉凌打开库房给她看自己的家底,一整排大屋,大库房里分布着许多小库房,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摆放,账册都有一摞。
殷闻钰点头称赞:“真有钱。”
赵奉凌接受她的称赞:“以后我的钱会更多。”
锁上库房大门,年轻男子牵着他的女人去了后花园,冬季是凋零的季节,花园里居然还是一派葱绿,间着一丛丛稀罕的花。
淡香养人,殷闻钰走了一圈,心想没白来,赵奉凌让花匠挖些耐寒的品种,到积水巷头一家甲一号院里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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