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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2 / 3)

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没跟他绕圈子,是真切地为他着想,赵奉凌不好忤逆,越发诚恳地回了一句“好的”。

随后赵奉凌去偏殿看了两个侄儿,皇帝年纪大了,喜欢把孩子带在身边,添一些朝气。

大哥的儿子和四弟的三女儿长势喜人,每人都比从前胖了一圈,赵奉凌一人揪了一把就走,他实在不喜欢小孩子,一个能搞出一屋人的动静,他烦得很。

东宫有了新主,前朝开始运作,□□还荒着,赵奉凌不想住在这里,地方大得吓人,只有他一个主人,感觉不好。

他晚上回湘王府,夜里起了一个梦,殷闻钰骑着一匹矮脚马飞奔,奔到天尽头处,人掉下来,他急急忙忙去扶,她却拒绝了他,再爬起来时,一双眼里尽是陌生的冷光。

糟糕透顶!

钰钰变成了闻闻,他的女人没了,方伯砚心心念念的女人回来了。

他与方伯砚是死敌,他有女人,方伯砚就没有,方伯砚有女人,他就没有。

巧得很,他与方伯砚一样偏执,总有一个没女人。

方伯砚那么丑,那么渣,他不配有女人给他搭窝,他赵奉凌才配。

钰钰会给他搭一个窝,俗话说,大厦千间,夜眠七尺,那七尺的窝,是儿郎们的必需品。

早上醒来,痛苦地抱着头锤,金钵手里拿个棉锤站在床边:“爷,用这个。”

赵奉凌抬头:“去找个算命的来,带到王府,要准,不准我骑他的头。”

金钵办事利索,上回失了手,这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弥补,酉时初刻,他带了个人进来,在大门外等候。

他自己进来禀告:“爷,奴婢带了个请仙判命的过来,不用签筒不用龟甲,不测字不问名,只一支笔一张白纸,可以请动笔仙人下凡,用过的人都说精准。”

赵奉凌有些迟疑,他听过“笔仙”之说,从未亲见,扑朔迷离。

“真灵?不会是骗钱的吧?他要多少银子?”

“只要十两,纸钞也收。”

赵奉凌不说话,眼睛看着窗户,金钵进言:“这么跟您说吧,那人原是个匠户,斗大的字认不得一升,没上过学,自家名字都不会写,笔仙人一下,那白纸上就写出许多字儿,好看得不得了,还是颜公体。”

赵奉凌动心了:“叫人进来。”

判命的大师生得五短身形,仪表尚算凑和,年约三十上下,穿一身飘逸的纯白道袍。

进来就跪在地上请安。

“几岁了?”

“回贵人话,小民四十有三了,贱名徐细白。”

赵奉凌啧啧称奇,看着像三十岁,多余的十来岁是笔仙抹去了痕迹?

“徐细白,你先算算,我的命格。”

徐细白从自己的包袱里抽出一卷纸,拿出一张摊到地板上,金钵要给他王府专用的上品纸,被他谢绝。

徐细白跪下,双掌合十向天拜,掌中夹一支笔,念了一段谁也听不清的词。

随后面目一肃,一肃之后左右腮鼓动,里面像有风在吹,一会儿,风声真出来了,一股股在室内流淌,间或有铃儿磐儿声,一张仪表堂堂的脸弄得面目狰狞。

赵奉凌歪头问金钵:“他这是玩口技?挺投入啊!”

金钵挠头:“奴婢也不知道,这阵仗有点意思呢!”

面目狰狞中,手里的笔搁到纸面上,一阵左摇右晃,纸上出了字。

果然是十分标准的颜体:“至富至贵,可通天。”

赵奉凌点头,还像那么回事,继而指着金钵:“给他算算。”

一通操作下来,金钵的命格是“蝇营狗苟,真小人。”

金钵臊得抓耳挠腮,赵奉凌对着徐细白点头:“算得有几分道理。”

徐细白志得意满,恭声道:“愿为贵人解忧。”

“我有何忧?”

“贵人召小人前来,想必还有其他事要算?”

赵奉凌眼珠不错地盯着他,施加了一些威压,周身气场沉肃。

徐细白全然不惧,直着身子接受审判。

“好吧,我有一心仪之人,与我两情相悦,中间有些东西隔着,不得解,当用什么办法解开,或者说,用什么办法得到她?”

徐细白复又跪下,朝天祷告,词儿念到一半被打断了,侍卫进来禀告,殷主事来见,人在二门外,快到了。

金钵吃了一惊,赵奉凌半喜半愁,这摊子怎么收拾?

“你接着施法。”他定下心来,吩咐徐细白。

当着殷闻钰的面,问这种问题,似乎不太好,但赵奉凌就是个反骨仔。

殷闻钰进来,看见一场好戏,一个矮个子男人跪在地上,面目扭曲,手里的笔蘸满了墨汁,将落未落。

“钰钰,你来啦!”

“嗯,他在做什么?得罪你了写检讨书?”

赵奉凌微笑,把她揽过来:“不是呢,我有这么凶?我有点事要问他,他在请笔仙,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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