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他要在那里待多久,一辈子吗?做和尚?”
“三个月就够了,至于他为什么没回来,要问他自己了。”
水皮这人她一早就认识了,言谈举止温和有礼,得她几分喜欢,这喜欢有多少,跟方仲谦差不多吧。
不希望他做和尚,念一辈子经。
“我想去看看他,带他回来。”
湘王满口答应,提了个条件:“我陪你去找他,你陪我去看方伯砚的……坟头。”
殷闻钰一阵恶寒,逞强道:“好啊,看就看。”明明湘王才是怕鬼的那一个,怎么倒过来了?
殷闻钰多问了一句:“白天去还是晚上去?”
湘王一脸不可思议:“当然是白天,难道你想晚上去?”
择一个旬休日,殷闻钰裹一身锦袄,罩一件长毛白披风,钻进湘王马车。
寺庙在山上,入冬以来刮了几遍风,哪里的空气都冷飕飕的,下了车步行,头上戴一个幕篱挡风,湘王在她身边,走得比她还吃力。
寺庙的翘檐隐约可见,风送来钟声,和尚们的午课时间到了。
皇家修建的寺庙名为瑞安寺,在半山腰一片缓坡上,前后四进房屋,围出无数个院落,水皮的宿处在最深处。
听到小僧传话有人找,他不紧不慢出来,什么也没想,脑子似乎木了,被日复一日的钟声念诵声麻痹了,见到并肩而立的两个男女,他还是忍不住吃惊。<
湘王没跟着进去,四处闲走,殷闻钰到内堂喝茶,两位老相识互相打量,觉得许久不见,对方都变了。
从前那个机灵又内敛的内侍,瘦了,更内敛了,身上还有一股麻木。
这股麻木是他由内而外散出来的,还是闭塞的环境染镀的,殷闻钰一时不好下结论。
水皮恢复了他原来的名字临波,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不该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十分不衬。
临波看着她:“你也变了。”
“变了多少?哪里变了?”
临波又看一遍,确认了:“变胖了。”
殷闻钰:“……”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
她摸脸,又隔着厚衣服捏胳膊,有一点点难受,难道是她的日子过得太好?
“也没胖多少,别揉了,就是看着比之前越发福瑞。”临波赶紧解释。
殷闻钰停手,说起将来的打算:“你要在庙里待多久,这里好冷啊!”
“可能要很久吧。”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看破红尘了?”
临波微笑:“没有,但红尘中有我讨厌的人。”
“金钵!”
“哈,连你都知道了。”
他很少笑,加上天气冷,导致脸有点僵。
“我是个内侍,没有根的人,无依无靠,像我们这样的人,通常是年轻的时候存点钱捐给寺庙,年纪大了出宫,在庙里得一间禅房了却余生,我想着,既然迟早是这么个结局,何必下去再回来,不如索性在这里。”
“话不能这么说,你才二十出头吧,你学了许多本事吧,这一下一上之间,隔着半个甲子呢。”
临波摇头:“我不想做太监,也不想看到金钵,他太坏了,除非……”
“除非什么?”
临波麻木的脸冒出羞赧:“我想寻个新主子。”
他把话说得含糊,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殷闻钰笑起来:“好啊,跟我走!我那里只有一个帛儿,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咱们三个可以当搭子!”
搭子是什么,临波不懂,没关系,有地方住,有人陪着说说话,就好。
下山的时候是三个人,临波的名号还在十二监挂着,后续湘王安排人处置。
下午闲下来,湘王撺掇殷闻钰兑现承诺,去看方伯砚的归宿。
此事是金钵一手操办,他兴冲冲带路邀功,一张嘴叭叭个没完,殷闻钰默默观察,发现他和临波当真是两路人,难怪不对付。
午后日头挂在高处,照下来的光稀薄惨淡,山林深处寂静之地,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提前说一声,我不看他的尸体,我看看那一堆土就走。”一只麻雀离开枝头,惊得殷闻钰身子一抖。
“放心,我也只看土。”湘王指着前面带路的金钵,“他看尸体。”
金钵回头送来一个讨好的笑:“前日便看过了,死得透透的,身体梆梆硬,我亲眼看着那两个狱卒把他埋下去,他要是能蹦起来,我把头给他。”
他们在一片林木稀疏地停下,金钵挥铲,把土挖得到处飞。
殷闻钰退后几步:“算了吧,别挖了。”
金钵哈哈一笑:“主母休要怕,金钵儿在前头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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