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殷闻钰继续劝:“那就停下来,找个空位等着。”
“干什么?”
“卖掉啊。”
湘王出了一身汗,衣服打湿了贴在背上,赞同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东市的夜市很长,布了两条大街,一横一竖交叉,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
两个不为衣食发愁的年轻男女在人群里钻,在两个宵食摊中间找到一点空位,陪着笑脸挤进去,把货架竖起来。
旁边的摊主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他们的衣裳又厚又金贵,贩售的货物价值抵不过他们一只袖子。
他们守了半刻钟,卖出两个小挂件,得了六枚铜子,一人三文分了账,将卖不动的货物留在原地,两人手牵手溜了。
他们拿着卖货的几文铜钱,有丰收的喜悦;将货架丢下等兵马司清街,又有做贼的快感。滋味十分满足。
随后在小饭馆里吃了晚饭,叫了一壶酒,殷闻钰喝了一杯,多的进了湘王的肚子,剩下的菜被殷闻钰打包。
两人上马车,湘王送她回积水巷,估摸着姐姐和姐夫该离开了。
殷闻钰熏熏然闭上眼睛,如果他们还没有走,非要等她回去道别,她该说些什么?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不要趁着酒意,把堆积的情绪发散出来,求一个痛快?
人活着,就该爱恨分明,殷容容爱不爱她?她的爱黏腻而模糊,她想讨一个正确的称谓。
男人的气息靠近,将她包裹起来,她人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个男人,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挺好的。
她也没有,这样很公平,很纯粹,她就是这么爱计较的人。
马车到积水巷,殷闻钰醒了,她的小院里灯火昏黄,很温馨的模样。
人还没走,帛儿做了饭留客,香气远远飘过来,姐姐和姐夫在屋里小声说话,没有吵架,很好,他们又和好了。
他们总是这样,分分合合,精力充沛,不会累,像玩过家家。
桌上的残菜还没撤,他们一前一后进屋,屋里两个人起身,殷闻钰只喝了一杯酒,却满身酒气。
殷容容以为她喝了很多,让张蔺先回去,她留下来照顾妹妹。
殷闻钰急得摆手:“你赶紧回去,我不碍事,酒气是他染给我的!”伸手一指旁边的湘王。
她没说错,回来的时候,她在他怀里睡了一路。
三个客人里面,两个有些尴尬,该尴尬的那个不甚在意的笑笑:“是真的,他只喝了一小杯,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殷容容听他这么一说,越发不肯走,扶着殷闻钰进里屋,把酒气冲天的人安置到床上。
妹妹和湘王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还没下定呢,怎么就一起吃吃喝喝,还染了一身酒气,这事她要好好过问一下。
“来吧,好妹妹,跟我说说你跟湘王的事儿。”她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摇晃。
殷闻钰把她的手扒开:“不说,我想说说我跟你之间的事儿。”
殷容容又把手放她肩膀上去:“咱们有什么好说的啊!你别打岔。”
殷闻钰把她的爪子甩下去,趁着那一杯酒的劲儿,冲口而出:“你爱不爱我?”
“我最爱闻闻了。”殷容容的爪子趁机搭上来,又按又揉,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我是钰钰!”
殷容容迟疑着,手慢慢放下来,嘴硬道:“不是一样的么?”<
殷闻钰不依不饶:“怎么一样?闻闻不在了,你就在我身上抠啊抠!我可以让你抠,但……”
“不,我没抠!”殷容容坚定否认。
“不!你抠了!”
两个女人之间有片刻僵持,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没有赢家。
两个男人坐在外间喝茶,张蔺突然丢掉读书人的斯文,贴着门听了一会,道:“糟糕啊糟糕!好像吵架了。”
湘王一句没听,否了这个推断:“没有,不可能。”
张蔺又贴过去听,皱眉道:“她们在为称呼的事吵架,容容喊她闻闻,闻闻不高兴,自称是钰钰,叫容容喊她钰钰,容容不肯喊钰钰,非要喊她闻闻……嘶……还哭上了!”
张蔺忧心忡忡地坐回去,向聪明的湘王讨教:“我听不懂啊!殷闻钰,闻闻和钰钰不是一样的么?怎么还撕上了?王爷有何高见?”
湘王听懂了,心情不怎么好,懒得跟人答疑,酒意上涌,强撑着脑袋等一个争执的结果。
张蔺觉得自己变笨了,在门口走来走去,里屋他不能进,那里是小姨子的寝居,隔着一道门和一层屏风,有些话听不真切,她们的情绪也被遮蔽起来,叫人揣摩不透。
他有个不安的猜测,酝酿了一会儿,向湘王道:“我怎么感觉她们……好像在谈恋爱啊!”
湘王睁开眼,不满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整日黏在一起,又哭又笑,为了一点小事拉拉扯扯,跟我当初和容容新婚,有几分相似呢!”
他完全会错了意,他体会不到殷容容复杂的心绪,湘王不好泄露秘密,既然殷容容没告诉自己的丈夫,他也只能守口如瓶。
只能驳斥他,把他的思路从牛角尖那里拉回来。
“这话不兴乱说,你这一句,将我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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