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或者说,“我亲女像男孩子,你也像男孩子,都差不多,就凑合凑合认了?”
殷闻钰心中煎熬,忍不住掀底牌,反正她玩不过中年狐狸。
“父亲,方伯砚说的那些话,您怎么看?”
殷侍郎淡定道:“爹已经弹劾他,把他送进去关起来了,不必忧心。”
他就是不说殷闻钰想听的。
晚饭摆好了,母亲施了妆,面上看不出异色,唯一泄露心神的眼睛,被长而翘的睫毛遮一半,也不往殷闻钰身上撞。
离她最近的一道菜是酱肘子,老大一只,热气腾腾,香气充斥整间屋子。
殷闻钰盯着那肘子看,想吐。
她伸手撕了一块大的放在碗里,身上有母亲的视线,父亲默默喝酒。
她要了一杯酒,就着酒和白米饭,一点点对付那肥腻的猪肘子。
真痛苦啊!她竭力想象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颗粒无收的饥民,他们没吃的很可怜。
她也可怜啊!
饭桌上谁也没提方伯砚的谣言,他们的态度模棱两可,这样看来,一言一行都在提。
母亲说起长子殷望松,每天提心吊胆怕他惹祸,父亲寡淡地安慰几句;母亲又提起长女殷容容,说她骄纵,不知在张家有没有收敛脾气,过得好不好,父亲说你少操点心。
两人为着儿女和琐事拌嘴,面色都淡淡的,像世上大多数中老年夫妻那样,在一个窝里凑合着,偶尔踢对方一脚,偶尔挤在一起取暖,鸡肋一样的感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殷闻钰啃着肘子,想起湘王,昨夜她梦到他了,她娇小的一只,哭着扑到他怀里,看见他脸上的怜惜。
那怜惜让她心动。
他贵为亲王,不出意外会荣登九五,他一笑运筹帷幄,他一肃威仪堂堂,哪一种都抵不过梦里脸上那一点怜惜。
不知那些令她心动的表情能维持多久,他和她都是凡人,不能免俗,对于那些易碎的东西,只能尽力保存,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
她抬眼偷看她的父母,还好,算得上一对良伴。
“怎么了,吃不下了?”母亲问。
“没有,好吃呢。”她往嘴里塞了一块,胃在抗议,她不管,竭力压迫它,好度过眼前的关卡。
她想要的亲情,也要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晚一点,万不得已的时候,再撕开。
她突然一声干呕,捂住嘴巴,起身冲到后堂。
等她回到饭桌,父母停了筷子在等她,她心里有鬼,感觉父母的视线饱含怀疑,刺得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母亲道:“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喝点热茶吧。”她招呼门外的丫鬟进来伺候,嘴里说着关切的话,殷闻钰却闻不到关切的气味,是她心里有鬼,还是母亲已经有了判断?
丫鬟把一盅热水放在她右手边,待她退出去,母亲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父亲道:“先吃饭。”
先吃饭,吃完之后呢,母亲要对她说什么?
真难熬,她身子坐得笔挺,脊椎僵硬,面前的白米饭只动了半碗,不如现在就……
“母亲。”她搁下筷子,把碗推开一些,“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父母也没心思吃饭,听了这话,越发不安稳,一齐抬头望着她。
“如果是关于方伯砚说的……那些话……我”
“什么话什么话?”她姐姐殷容容提着厚重的裙摆冲进来,望见桌上的残羹冷炙,嘴一瘪要哭出来。
“你们吃饭都不叫我?你们有没有当我是家人?气死我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吧?不跟你们计较了,我饿死了,快拿个碗来!”
她风风火火在殷闻钰身边坐下,扯过那一盘半冷的猪肘子,尝了一小口,嫌弃地吐出来,吩咐丫鬟拿到厨房去热一下再滚一遍水。
“又冷又咸,亏你吃得下去。”她朝殷闻钰挤眉弄眼,至于殷闻钰方才没说完的话,她一点也不在意。
一家人整整齐齐,各个脸上有了笑意,举起筷子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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