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我就不去了,殿下请。”
四皇子居高临下地打量他,感觉他除了这张脸,里里外外已经换了一个人,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地方。
他费力捞他出来,怕不是打了水漂?
方伯砚对上他的视线:“殿下可否帮我一个忙?”
“请讲。”
“带我去羡阳公主府。”
四皇子呵呵一笑,他这位姑姑啊!名声真是太响亮了,是个男人都肖想爬进去,眼前这个,甚至不算男人。
他心里清楚,他姑姑眼光高着呢!
他再度垂眼,这个失去某些功能的男人,脸还是能看的,比起之前的一脸油脂,风雨摧折后多了些刚硬。
说不准就入了姑姑的眼呢,入不了眼没关系,他在旁边看个乐子。
他带着点戏谑痛快应承:“可以啊,明天晚上我去姑姑府上蹭个饭,你打扮齐整一点。”
方伯砚去坊市里闲逛,在成衣铺子里买了两身素色衣裳,家里那些花枝招展的衣裳,他不会再穿了。
不是他不想穿,而是,衣服与人的气质已经不搭了。
昨日他在家把衣柜箱笼打开一件件试穿,红的粉的黄的紫的花的,衬着他那张颜色微深的面皮,枯萎的眼睛,衣裳像是偷来的。
对,就像偷来的。
他想起与前妻第一次见面,那女人打扮素净,穿一身暗青,面对他的不满质问,那女人说什么来着?
“衣贵与貌相宜。”“我若强行穿粉挂绿,就像是偷来的。”
那女人说对了,她竟然是对的!
在那样好的一个日子里,她素面青衣来相见,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的一张雪面,那一道乌发素影,细细想来,竟不比公主园子里的牡丹逊色。
他在镜子面前坐下,目光一点点描摹自己的脸,竟色衰至此,昔日潘安面,撑不起一件花色长衣。
而遭他厌弃的前妻,在男人们的觊觎中,如鱼得水,开得正艳。
对着镜子认清现实,起身一脚,长长的一面穿衣镜倒卧,家中所有的镜子倒卧。
次日下值,他打开包袱,换上一件青色暗花长袍,腰间一根黑色束带,挂一只黛色香囊,头发全部束起弄成一根高马尾。
这样一来,可以扫一扫身上的颓丧之气。
四皇子看了几眼:“不错不错,精神!如松似竹。”
殷闻钰从他身边匆匆经过,余光刮了一眼:像一棵树,一颗老树,再怎么刷漆也没用!
而他竟然在那匆匆一瞥中,猜出她的想法。
他又心梗了一路。
当晚殷闻钰跟湘王说起方伯砚的闲话:“穿衣风格变了,老了十岁的样子,很精心的打扮了,不知道要去勾引谁。”
湘王猜测:“应该是我羡阳姑姑,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女人就那么几个,而我姑姑年轻美貌又不在意名声,好多男的想勾引她。”
“有成功的么?”殷闻钰想起她把方伯砚扒光装在箱子里送给她被退回的往事。
“很少,她喜欢自己找,她眼睛亮堂。”
方伯砚随四皇子入府,这是他第三回来,次次心境不一样。
第一回,是公主办的赏花宴,他来与殷氏女看亲,二人相看两厌,但园子里花香鸟语,他遇到许多熟人,个个含笑与他打招呼,意气风发。
第二回是公主的生辰宴,殷氏女“举身赴清池”,回魂后他被造谣,以致身败名裂,他试图找回场子,被殷氏女、湘王、方仲谦围攻,惨淡收场。
这一回......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他做好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听闻老四要来拜望,公主命厨房加了两道热菜,上一壶花雕,备了两只杯子。
公主今年三十四岁,皮肤光洁透亮,容光焕发,语声轻快地招呼客人入座。
她的眼睛不可避免地瞟到老四身后的随从。
她目光停留了两个呼吸,大方询问:“这位是......方家大郎?”
方伯砚对她的注目很受用,拱手道:“正是在下,叨扰公主了。”
“好说,入座吧。”公主收回目光。
她想起前些日皇帝颁下的赦令,这赦令还是老四提出来的,以方大郎与老三的关系......心思转了几转,心中了然,心情也差了。
兄弟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怎么就摊到她跟前了?
脸上含笑待客,与他们推杯换盏,心里不免把老四骂了又骂:你自己来蹭饭便罢了,带这么个玩意儿来干嘛?当老娘什么剩饭馊菜都吃得下?
偏偏那方大郎频频向她举杯敬酒,她喝了几杯便说大家随意,不必讲求礼节。
方伯砚不好再敬酒,便说些女人爱听的话,比如江南出了什么好衣料,京城流行什么发式......
公主如坐针毡。
这是她和闺友们谈论的话题,她确实感兴趣,但不想跟男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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