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幕僚说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只是不曾深想。
如今深想起来......深想起来......
四皇子转身质问:“皇帝废太子扶持那个废物?陶锡根,你脑子有病吧!皇帝老了,可不蠢!”
“四爷,我这是为您好啊!图谋要趁早啊!不然失去先机......我们已经失了先机,湘王......”
“够了,别提那个废物!太子稳稳的,我可不想凑上去找死!”
过了两日,那幕僚不死心地凑上来,在他书房门外跪着。
陶锡根年近四十,平常一脸精明相,仪表堂堂,待人接物劲气十足,今日像个霜打的茄子,胡茬冒出来也不曾清理。
四皇子看他一眼:“认错来了?”
陶锡根抬头,不承认也不否认,说了一句:“东宫医阁两位主事者,傅有礼和王谦,各领金银两匣,与太子同期离开东宫,去往原籍,无缘无由,杳无音讯。”
四皇子还在神游的脑子像被钟撞了:“啊?!”
他懵了一会,朝跪在地上的人招手:“进来说话。”
四皇子在主位上落座,随手一指旁边的木椅,陶锡根正襟危坐,眼巴巴看着主子,希望主子开窍。
“太子前一阵子病了,痊愈后出宫温养,湘王暂代,这是举朝皆知的事。陶先生,你是怎么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四爷,您既然不信,为何还叫我到书房来坐着?”
四皇子叹气:“我也不知啊,有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是真不想看到湘王上位。
小时候打他,待他拿到至高权柄,岂不是要他的命?
如果太子真的病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么接下来的承位者,只能是他老四!
老三封了王又如何?多年浪荡,正经事做不了一点。
何况,连个女人都搞不到手,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蹲在他头上?
如果是他出马绝对手到擒来,恐怕那女官肚子里已经揣上他的种了。
陶锡根知道机会来了,他的四爷已经开始动摇,便进一步进言:“在下有预感,这件事很快就会见分晓,四爷如今要早做准备,在下听闻湘王理政不顺,且脾性不和,与陛下多有龃龉,虽则占了嫡子的名头,然而朝中恐怕都是不服的。”
“我要如何准备?”
“在下写了一篇治国论,四爷可呈上御览,先表一表为国为民之心。”
“可,劳烦陶先生了。”
“还有一样。”陶锡根犹豫着,心一横,道,“四爷后院过于繁冗了,恐怕陛下不喜,不如适当裁减。”
这一条四皇子不纳,收了他的文章看了看,夸了一句“写得不错”。
裁减后院?减谁?减谁都得大哭大闹,皇子府后院将引发一场不小的地震,等他荣贵加身了,还养不起这几个可怜的女子?
四皇子抽空将文章递了上去,皇帝看了几眼,夸“写得不错”,将文章给在场的几个大员传阅,一个个称赞“好文”,就没有然后了。
但四皇子察言观色,从皇帝憔悴的样子里嗅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看来他的幕僚是对的,在他不知道的暗处,有大事悄悄发生了。
湘王近日眼里尽是阴翳,直到他看到身着鹅黄衫裙的女子朝他款款走来,给他的眼睛添了亮色。
殷闻钰下值后在东极门外吃了晚饭,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湘王的马车驶过来了。
车夫认得她,赶紧勒马停车,殷闻钰也不避嫌,踩着脚凳一跃而上钻进马车。
她看着沉默委屈的男子:“瘦了。”
“嗯,给我抱抱,肉就长回来了。”
殷闻钰笑了,长手一捞,男人顺势倒在她身上,虚虚地压着她,两个人在车厢里滚来滚去,滚出两身热汗。
“时辰还早,出去转转?”殷闻钰坐直了身体提议。
“好,去城郊看看野色。”
马车加速出城,人在车里颠得东倒西歪,上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形还是和方伯砚纠缠不清的时候,她被捆了手脚丢在车里,身子在车厢里打滚。
经湘王吩咐,马车顺着那一回绑架案的轨迹,驶上官道,中途从缓坡入荒野。
那一处被车轮碾压的痕迹还在,齐腰深的草倒了一片,至今还伏倒在泥地里。
湘王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原来,野草的生命力也不过如此,诗句里说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也不可信。”
殷闻钰蹲下来:“我抢救几棵试试。”
两人一起蹲下,把发黄的杆扶起来,没有办法固定,弄了一阵,形成一片东倒西歪的凌乱。
“看它们造化了。”
年轻的男女并排坐在浅草丛里,看着西天一轮红日缓缓坠下,直至没入深海。
湘王看着那落日道:“落得这样慢,我心里很痛苦,煎熬。”
殷闻钰道:“此事非人力可及,再难受也要接受。”<
“我在学,我最近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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