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太子眉毛一动:“不急,他几个叔叔都没封呢,这不是捧杀他么?”
皇帝没话说了,把孙子脸蛋胳膊捏捏,抱怨道:“你们两口子都不会养孩子,这么瘦。”
“哪里瘦了,再胖就抱不动了。”
招禄一只手提着绢丝油靴,一只手捏一把骨伞进来:“陛下,外头还有一点雨丝。”
“不急,东西放下,等会儿再走。”
太子却急了,立即起身告辞。
他两个人来,一个人走,走得干脆利落又潇洒,背影都透着轻松爽利。
皇帝一呆,急忙喊他:“就走了?你儿子不要啦!”
太子头也不回,伸手一摇:“留给父皇养一阵,养成个胖子我再来拿,我要和周氏出门玩玩,辛苦父皇了。”
皇帝听了这话更急,恨不得把黏在身上的孩子塞回去。
“玩玩?你要玩几天?”
“一个月。”
一个月?一个月!整整三十天啊!皇帝咬牙切齿,太子身影已经出了外门。
于是湘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把自己调理得好好的,每天往隔壁凑一两次,如果殷大人想亲他,他就会毫无保留地自己递出去,什么姿势都行,直挺挺立着,坐在桌案上,躺到椅子上,绝无怨言。
可惜从那次之后,殷大人再也没有动过这念头。
难道他连“贱人”都没得做了?
怎么就如此命苦?
这一日来了两个内侍,不是东宫的,他一个激灵,身上的寒毛都炸开了,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内侍传了皇帝口谕,太子往行宫休养,令皇四子湘王暂摄詹事府兼二春坊。
怎么不叫他直接摄朝政呢?
摄,摄个屁!
他只在户部、礼部、工部打杂,六部流程还没走通顺,东宫的事他弄得明白么?搞砸了他哥回来扇他怎么办?
“两位公公啊,劳烦你们回禀陛下......”
内侍见他愁眉苦脸,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阻道:“王爷,奴婢做不了这个主,要不您亲自面圣?”
另一个内侍道:“王爷休要焦躁,事情是要一宗宗做下来的,这个暂摄呢,未必就是真摄,而且摄非主理,大有文章可做的,王爷慢慢学着学着,不就得心应手了么。”
湘王想了想,是这个理,皇帝未必放心把詹事府全盘交给他这个浪荡人。
但,以后就不能来工部了。
“王爷,您还愁什么,让奴婢为您分解。”
湘王摇头叹气:“私务,分解不了。”<
打发了赏钱,湘王归整桌面上的东西,溜到隔壁。
隔壁静悄悄的,女官沉浸于文书卷宗,面前有摊开的纸,写了一半,砚台里浅浅一层墨汁已经干了。
一个多月了,她渐渐如鱼得水,接触到的业务尽在她专业范围以内。作为一个稀缺的女官,同僚上司也不爱与她为难,所遇都是笑脸。
因而她越干越精神了,有望提前达到目标,提前退休。
湘王脸色郁郁地现身,她习以为常,只说了一句:“怎么了,午饭没吃饱?”
其实她也没吃饱,菜里一股大锅味儿。
男人在他专属的椅子上坐下:“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吧,顺便帮我磨一下墨。”
湘王习以为常地挽起袖子,往砚台里倒了水,拿起黑乎乎的墨条,有节律地搓。
“我明天就去东宫做事了,我哥带着嫂子出去玩,要玩很久,我爹让我先把我哥的事接着。”
“哦,你手上没做完的事可以移交给我。”作为同僚,她只能帮他这么多了。
她有些意外,太子真的舍了那些要紧东西?不怕被狗抢了?没事,是湘王接着。
但,湘王能胜任?
殷闻钰从书页中抬头:“你有压力,你担心做不好?”
“嗯,我也不想做,不是难为人么!我爹在想什么?”
殷闻钰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我大胆揣测一下圣意,你不会去揭发我吧?”
“不会不会,你尽管揣测,还可以揣测我的。”湘王磨得飞快。
“你爹器重你,仅次于太子,这是你磨炼的机会,此其一。”
湘王点头:“有没有二?”
“有,其二,太子离京,他手中掌握的那一部分权柄,或者事务,要么皇帝分劳,要么被内阁和司礼监瓜分,要么细分到六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任由詹事府坐大,这几条,都会带来后续的麻烦,皇帝都不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