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他不恼反笑:“我知道!”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没有的东西,看到我这张脸,你觉得找到了你的圆满,你想把它扒拉下来。”
你甚至想把它贴到你自己身上!殷闻钰没说出来,心里气鼓鼓,还有几丝惊悚。
男人沉默了一会。
关于“爱慕”这件事,他是没有多少头绪的,女人貌似比他聪慧许多,一语击中他的肋骨。
他还是嘴硬道:“脸长在你身上,我爱慕你的脸,就是爱慕你。”
殷闻钰索性一捅到底:“昨日我衣衫轻薄,你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你为什么不看?今日我戴上你这个镯子,我自己都迷死了,你为何不看?你认为的爱慕是什么?只有这一张让你想扒下来的面皮?”
赵奉凌手指头玩着茶杯,低头看杯子里水波荡漾。
片刻后他给自己找补,迟滞地缓缓开口:“也许,我并没有血气方刚?”
殷闻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一歪。
“三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奉凌点头:“我知道。”
殷闻钰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目中带了点同情:“有病可以早治,太医院多的是良医。”
赵奉凌含糊其辞:“小毛病,不碍事。”他没有不举,他好的很,只是对那些细软女人懒洋洋的,可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又糙又娇的女人。
至于她说的所谓爱慕,把人弄到府里睡一觉,不就相亲相爱黏在一起分不开了么?
他缓缓起身,并不动那两件礼物,向殷闻钰告辞:“我先回府了,这些东西我不会带走,我等你和离的好消息。”
殷闻钰两根手指夹起镯子,心里跟着发沉。
身为伯府主母,她没有当家,府里人丁不兴,用的仆役也少,大小俗务由大管家一手兼着,她多的是空闲想心事。
和离是一定要办的,不能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头猛虎,就身子一缩退回狼坑里去。
还要拔掉狼的爪牙,免得他以后伤到自己,而对于老虎,要顺毛摸,摸成一只大猫。
她自认不是个双标的人,她只是能屈能伸,审时度势,在一片陌生又危险的森林里存活下去。
和离之后她不能回娘家,殷府不算她的娘家,他们会认出自己,会痛恨自己替了他们的亲人,会把她关起来,找和尚念经道士作法。
就算她遮掩得好,他们也会催婚,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权门贵子把她嫁出去。
她还要考虑帛儿的未来,这小丫头十六岁了,老实寡言胆子小,一不小心就被人欺负了,嫁人多半要被婆家大爹欺压,不嫁人独自生活更叫人不放心,出府以后得带在身边。
若她脑子里都是伦常,她也未必愿意跟着她一辈子,相夫教子才是她想走的路,拂雪已经没了......
想得头痛,脱了内腰披上纱衣靠在床头小憩,不知不觉到了巳时末,小厨房上方飘起轻烟,红烧肉的香味透过敞开的窗扇钻进来。
思绪戛然而止,快到饭点了,在床上滚了一会,随手扒拉几下头发,出了寝居。
桌旁坐了一人,端端正正,等着摆饭的样子。
是赵奉凌,他杀了个回马枪,再次突袭这座深闺密院,冲她微微仰起脸:“我吃了饭就走。”
殷闻钰脸色平平,不是迎客的姿势,这不就是调情浪子遇贞娘么,任他空口发千般愿,她自己塞了耳朵不听就是了。
她没什么话,在对面坐下。
等饭的时候,赵奉凌果然又开始叨叨:“我心悦二姑娘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其实也不算太久,就是你骑在方伯砚身上企图杀夫的时候。”
赵奉凌在回味,慢慢咀嚼,那时候,她压着一个汉子,像按住一只去了势的雄鸡,轻而易举,有一种将万物踩在脚下的飒飒之气。
尽管她的表情惊慌失措,尽管她在尖叫,他仍觉得,她身上有光,而且,她好好笑啊!
殷闻钰对他的赞赏无动于衷:“我说过了,你只是巴不得我的脸长到你脸上去。”
哲学是赵奉凌最厌烦的课业,印在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就变了意思,那意思还落不到实处,像飘在天上的云,常常令他昏昏欲睡。
他知道自己有一点点蠢。
遂虚心求教:“仔细说说?”
“都是你的错觉,真正的爱慕是爱她的全部,不光是一张脸。”
“还有呢?”
“我除了脸能看,我胸大腰细腿长肤白,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由此可见,叶公好龙罢了。”
“谁说的,我正在看。”
殷闻钰一惊,男人的眼神果然落在她饱满的胸部,她除了内腰,两团雪球在淡色纱衣里半掩半露,随着她说话呼吸轻轻颤抖,似在引诱人品尝。
她短促地叫一声,下意识伸手一掩,男人目光下移,来到她凹陷的侧腰线,停留片刻继续往下走,目光凝落在半边丰圆上。
她庆幸自己穿了裘裤,不过,是纱质的!
她身上仅着一件纱衣,他盯着她看的样子,像是这件纱衣都不存在。
她脸色赤红,脚下生风进屋换衣。
好一个色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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