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先祖血汗挣来的东西,是一门一府的命根子,又是混迹高门圈子里傍身之物,须看牢了。
方长庚又叫了两个长随,一起把几近疯癫的嫡长子架出去,已经闹得很难看了,他只想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赶紧闭嘴,越嚷嚷,漏的越多。
屋里清净了,殷闻钰准备收拾凌乱的床,把床单被褥都换掉。
年轻男子不走,扶起地上的屏风,人闲适地靠在屏风边上。
殷闻钰跟他道谢:“多谢这位大人。”不然让方伯砚闹起来不好收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子点头承了她的谢意,两只脚还不肯挪,一双眼睛只顾在她面上刮蹭。
还朝她笑两声,笑得她心里发毛,她一点也不好笑,所以他在笑什么?
殷闻钰不自在:“大人,您还有什么指教?”
这是她的寝居,刚刚一群男人冲进来围观是事出有因,如今事毕,她想清除所有异物。
男子意味深长地翘起嘴角:“指教不敢当,倒是大夫人,叫我大开眼界,狠狠地涨了一番见识,告辞,来日再会。”
还给她留了个人护院,免得遭人欺负。
殷闻钰又感激几句,她真怕那伪娘发疯冲进她的院子。
男子一派谦逊和气:“不必言谢,我本来就喜欢积德行善。”
殷闻钰并不信他是个善男,嘴上少不得恭维他。
留下来的是一个大内侍名叫水皮的,看着殷闻钰送三皇子出门感激涕零的样子,低眉敛目心里叹气。
西侧院清净了,闲杂人等不敢来打扰,除了内侍水皮,只余帛儿和灶房一个厨娘和一个杂役。
难得有意静心闲的时候,殷闻钰回顾这场闹剧,如果不是身上有把子牛劲......后果不堪。
与水皮闲聊几句,发现他颇有学问,人也斯文干净,生了些好感。
“水皮大哥......”
“是水皮公公。”年轻的内侍官温和地纠正她,他不敢做她大哥,小主子脾气可不好。
殷闻钰脸一红:原来是个公公,就说嘛,怎会有这般温柔和气的男子。
“姑娘有话请讲。”
“大周律年年都会修订么?”
“是的呢,先是刑部提稿子,只管刑律部分,民意部分聚齐到礼部,然后呈交到内阁,内阁大人们审议做成二稿,呈献皇上定夺,皇上先给东宫詹事府过一遍,有异议再会同内阁商讨。中间还有六部都察院指手画脚各抒己见。”
殷闻钰张嘴:“啊,这么麻烦?”
“可不是嘛,姑娘有提案上奏?奴可转达给主子。”
殷闻钰眼睛亮了:“可以么?就是今天那件事,你知道的,女子不同意的时候,男子作为丈夫强行同房,这样不太好,这条要是增补进去......”
水皮像听了个奇闻,看着她一时无话。
“不可以吗?”
水皮摇头:“那么相对的,在男子无意愿的时候,女子作为妻子也不能强行同房,也要一并载入。”
殷闻钰笑了:“女子又不能强迫男子,男子力气比女子大呀!”
水皮继续摇头:“不然不然,今日您差点把方世子捂死呢!”
殷闻钰语塞又心梗,搓了搓手指道:“我出身武将之家,与别人不一样,可以当做异类,要考虑大多数人,她们可是弱不禁风的,这也不能通融么?”
“不然不然,律法的公正,异类也要囊括在内的。”
殷闻钰撅起嘴,一脸气闷。
水皮瞧她脸色,细声解释:“不是奴婢偏颇,非要跟您作对,奴婢一个内侍,不属男不属女,站中间的。”<
殷闻钰一声笑,苦瓜脸一缓,有了明媚的颜色。
水皮跟着笑:“奴婢这么说话,是想告知您,这个想法不合适,这一条加不进去的,您不必为此过多劳神。”
殷闻钰是个识趣的人,这话题就被她丢下。
帛儿端来晚饭,四个菜,两荤两素,外加一碗菌菇汤,摆到院子里。
殷闻钰食指大动,邀他们一起:“水公公,帛儿,坐下一起吃。”
帛儿这几日习惯了与她同吃,水皮不敢造次,推拒了两次才坐了小凳一角。
吃完帛儿收拾碗筷送到灶房,太阳刚刚落山,天边余晖铺满寂静的小院,白日里躁动不已的虫鸟也歇了气。
殷闻钰打了个哈欠,问:“水公公,你主子是谁?这么厉害的。”
嬉笑着就把伯府几个主子压得不敢吭声。
“您问今日来的,那是三皇子,年方一十九岁......”略一顿,加了一句,“尚未婚配。”
殷闻钰长长地“哦”一声,忽略最后那几个字,因为无关紧要,与她不相干。
难怪那般神气,她对他的神气没意见,她就是见不得方伯砚神气。
水皮想了想,又道:“奴婢真正的主子是太子殿下,殿下政务繁忙,无暇管束胞弟,故而叫奴婢在三皇子身边督谏一二。”
“哦,督什么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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