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半个时辰散席,院中树荫方浓,天气半阴不雨,方伯爷为宾客安排了节目,杂耍团连着戏班子,茶水点心美姬伶童招待周全。
方伯砚心情欠佳,悄悄走到三皇子内侍身后,笑着打探:“这位小管家,您跟皇子殿下听到的事,是哪里传出来的?”
金钵眼睛一斜,笑了:“不知道哇,哪里都在说这事,源头不清楚哎!”他压低嗓子,“大夫人仍是处子,可真?”
方伯砚脸上燥热,真的不能再真了,可她是否处子,与他身体并无干系,他不愿碰她而已,新婚之夜就吵了一架,他在外头有得吃。
大周律年年修订增补,但没有那一条规定夫妻之间必定成事。
他没犯法,谁也不能强按他的头上那女人的床。
想到那女人就晦气,脸粗貌丑,脚大声高,不通女红,不装扮不熏香......没有哪一条能入眼入心。
戏台上热热闹闹唱,水袖翻飞,暗香细细逸散,台下看客们安逸自在,只他一人焦虑焚心。
他名声毁了!知晓她仍是处子之身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那大脚女人,还有那三棒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丫鬟帛儿。
罪魁祸首再清楚不过了,他陪着客人坐了一会儿,屁股底下有针尖在捅,等不到晚上,拔脚往女人独居的西侧院去了。
殷闻钰知道今天来了客,她不想见,在床上又待了大半天,如果可能,她不想下床,这张床太好用了,暗格小柜抽屉脚踏齐全。
小柜上堆着她的食物,各种半文半白的读本,几件新奇玩具,刚喝了一碗参汤,躺在床上揉肚子,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突然闯进来,酒气熏人。
殷闻钰冷面刮霜瞧着他:“进门前打个招呼,我被你吓到了。”怕他听不懂,补充道,“在门上敲三下。”
几个瞬息后,再补充:“用手。”
男子冷笑:“好大的规矩,爷从未听过进女人的房门还要叩门请示!”
殷闻钰:“呵!糙汉!连规矩都不用学了,真快活啊。”
在她投湖之前,方伯砚确实过得十二分快活,可现在,他成了全京城笑柄!
他的面友心朋,他的红粉知己,背后会如何议论他?当面会给他几分脸?甚至交情就这般断了,他多年的经营积攒,伯府的声誉,尽数埋到泥巴里。
他盯着她短短两日就养得红润的脸,颜色狠厉以目吃人:“是你!殷闻钰!是你造谣!是你毁我名声!”
撑腰的人还在主院里,殷闻钰拿起一把蒲扇扇风,大方承认:“对,是我。”
外间如金如玉,腹内是土是泥,说的就是方伯砚这样的人,殷闻钰闭眼,她又恨又烦,感觉眼睛也污了。
方伯砚厉声喝问:“又困了?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承认造谣了是吧,现在就出去给我说清楚,趁客人都在!”
殷闻钰眼睛闭得死紧:“我为何要澄清,既然要澄清,当初就不会造谣啊!你丑,我不想看到你。”
方伯砚人是僵硬的,一时不知哪句话更令他生气。
“我丑?你再说一遍!”
“丑,比无盐嫫母还丑。”殷闻钰乖巧地又说了一遍。
方伯砚伸手揉胸口,里面炸开了,气血汹涌乱撞。
“起来!去!澄!清!谣!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殷闻钰哼哼一笑:“什么谣言?我入府一年,至今仍是闺身,哪里来的谣言!”
方伯砚面上肌肉痉挛起来,抽搐了一会,人反而冷静下来。
“好,我澄清,你并非不举,但是呢,我也要大声告诉所有人,我是处子,你觉得如何?”
殷闻钰胜券在握,她是处子,真好,只要她是处子,他就是不举。
只要不验这男人的身,这个逻辑就严丝合缝。
只是她托大了些,方伯砚阴晴不定地站了一会儿,薄唇一咧:“无须你澄清,我自己来证明!”说罢就猛力抽开腰带,前襟大敞向床边走来。
殷闻钰不防他有这一手,惊叫:“站住!”
男子在大床三步远站定,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怒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报复的快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是心心念念要与我圆房?盼了一年,今日如你所愿。”
“我不同意!”
方伯砚挑眉:“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有用吗?”又朝前走了两步。
殷闻钰大惊,往后缩了一下,伸出一个巴掌:“等等!大周律!大周律上有没有一条,夫妻之间圆房,须得自愿?”
男子更愉快了,大笑几声:“二姑娘,殷闻钰,钰娘!你的脑袋是不是泡坏了,还是魂魄没补全?吃吃吃!吃成个傻子!”
殷闻钰脸上的绝望更打眼了,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叫:“等一下!你把大周律找出来,我要翻翻!”
府里有一套完整的大周律,去年新修的版本,上下两册,方伯砚怔了一下,再往前一步:“我信你个鬼!翻烂了也没有,明年增修也不会有,大周亡了也不会有!只要我想,你就得躺平了,进了这个府门,你就是我的物件儿!”
他的衫子已经褪下,裤子掉到脚底,上面剩一层薄纱里衣,下面光秃秃,一只脚跨上脚踏。
殷闻钰圆润的嗓子突然尖利:“啊!我爹!救我啊啊!要死啦啊!”<
方伯砚动作一顿,什么“我爹”,什么“要死”,这女人的脑子丢到水里还没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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