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世子不想看书又不想下棋,那就练字罢,练字也能平心静气。”
李济接受了这个提议,两人来到书房,陈灵珠将纸铺好,加水将墨研好。
李济上前来,手轻轻一挥,写了一个“痒”字。
陈灵珠看着这个字摇头道:“世子这是何苦,练字正是要忘了这事儿,偏偏你还要自己提醒自己。”
她也提笔,写了一个“静”字。
李济看了看她写的,不由暗赞,这字写得很不错。虽不能称为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但确实行云流水,颇有风骨。
这个女子,也不知“草包”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早发现了,她不仅不是草包,还鬼灵精得很,只是没想到,她连字也写得好。
陈灵珠见他自己写了几个字,真的没有再去抓胸口了,便把《金刚经》拿了回来,把平头条桌让给他,道:“世子抄一抄经。”自己则走到另一张书案上练字。
一时之间,两人皆默默写字,房里寂静无声。
李济练了一阵,心沉静了下来,真的把痒意也忘记了。
待他想了起来,已经一点儿也不痒了。
抬头一看陈灵珠,正专心致志,完全沉浸其中。
这个小女子,平日里像兔子一样坐不住,但安静起来时,尚有几分娴雅。
陈灵珠搁了笔,发现李济正专心致志看着窗外,不禁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问他:“世子在看什么?”
她探身望了望,窗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道:“没什么,看看窗外的野草罢了。”
陈灵珠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在窗下找到伶仃的一根草。她疑惑地回头,这么一根细草,难为他看得眼都不眨。
李济低咳了一声,没理她,走到书架旁抽了一本书,坐下看了起来。
陈灵珠也不想练字了,她找了颜料、画纸回到书案旁,准备作画。
“你在画什么?”不知画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李济问她。
“美人图。”她头也不抬地专心作画。
“你画这个做什么?”
“好玩。”她答,却倏然一惊。
她手脚极快,立即将笔一放,画纸一卷,但李济的手更快,她的手指才堪堪碰到那张画纸,画纸已被他抽走。
李济将图展开,认真地“欣赏”,一边呵呵冷笑,一边点头道:“好一张美人图。”
画上那“美人”衣襟半敞,颇有魏晋名士之风流,只可惜手指弯曲放在胸口,剑眉拧得快要打结。
倒也惟妙惟肖,倘若画的不是他,李济简直想夸她妙笔生花。
“这就是你画的美人图?”
陈灵珠方才一时兴起,想着许久没作画了,一时不知要画什么,想起李济抓痒的一幕,便顺手将这一幕画了下来。她有个毛病,做事太容易入神,本来只想随手一画,在李济发现前便毁去的,谁知一画就忘了所有,竟连他何时走到她身旁也不知道。
如今被逮个正着,她虽然懊恼,却也无话可说。
“你不给我个解释?”他倒要看看,她画他的丑态做什么!
陈灵珠确实无法解释,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为何突然鬼迷心窍,会去画他。
画便画了,若画的不是抓痒,她还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如今,她是什么借口也找不出来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道:“想画就画了。”
李济还是板着脸,冷冷地盯着她。
陈灵珠自知理亏,可他这样咄咄逼人,她忽然就有些生气了。
她是画他挠痒痒,可他的面容还是画得很好看的,一点儿没有丑化他。
如今他这样质问,倒像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我又没做什么,就是画了一幅画。画画也不给,世子未免也太不讲道理。”
“大不了,我下次不画就是了!”
她满脸委屈,气鼓鼓的样子,倒好像真的是他在欺负她似的。
如今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他知道她是在狡辩,转移话题。
这个小女子,狡猾得很,最知道怎么脱身。
但他忽然没了火气。
他把图塞回给她,“画得不像。”
原来他生气是这个原因,这容易。
她将李济塞回给她的那张画纸展开,看看画纸,又看看他,问他:“世子觉得哪里不像?”
其实她画得很好,李济不过随口胡诌,见她问,又不能收回自己说的话,便随手指了指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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