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自陈灵珠出嫁以后,她一向勤学自律的儿子像变了个人,以酒浇愁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不再喝了,重新捡起了书本,中了进士,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结果现在,她的儿子连命都差点搭了进去!
若说她那侄女是祸水,侄女的那对父母,则更是祸水之源!
她这一生就是被她的嫡母——陈进的亲娘所害才这样悲苦,亏她不计前嫌,仍然与这弟弟弟媳来往,结果他们倒好,害了她还不够,还要来害她的儿子!
若她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算死也不能放过他们!
沈信见他母亲说出镇国公府打伤他这样的话,忙道:“娘,不是珠儿害了我,是我差点害了珠儿。”
沈夫人:“……”
怕母亲误会陈灵珠,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可是在他母亲看来,事情的本质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有什么不同。
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陈灵珠是没主动害沈信,可若不是因为她,她好端端的儿子怎会变成如此。
她怨怪陈灵珠,可是对着儿子,她只能压下心中怒火,柔声劝道:“信儿,娘知道你喜欢珠儿,可是她已经嫁给了李济,你再怎么放不下,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眼下莫说我们斗不过镇国公府,你斗不过李济,就算斗得过,难道你甘心要这么一个已为人妻的女子?”
沈夫人本来想用的词是残花败柳,但到底顾及儿子的感受,及时改了措辞。
她继续道:“你当下要做的,便是振作起来,做好你的秘书省校书郎,以后才能做大官,才能让你那狗眼看人低的舅父舅母后悔!你做了大官,什么如花美眷没有?到时候,咱们娶一个比陈灵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让他们看看,我们也是……”
母亲说的话不太好听,沈信母亲别说了,思绪却渐渐飘远。
母亲说他斗不过李济,这话并没有什么错。
他确实是斗不过李济的,以前是家世、功名,如今看来,连他曾以为的无人能及的心意,也未必比得上了。
今日他看得清楚,李济对陈灵珠的爱护,并不逊色于他。
而陈灵珠对李济如何虽然未知,可是她今日说的话说明,她不想回头了。
沈信闭了眼。
他或许,真的要失去那个曾经与他心意相通、只属于他的珠儿了。
……
陈灵珠回到镇国公府,被太夫人一把捞进怀里。
“珠儿,槿儿,吓坏了罢?”
她抱着陈灵珠,将李照槿也拉到怀里,指示李济道:“济儿,定要把背后那人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谁如此心狠手辣,用如此手段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李济应是,“祖母放心,孙儿必会找到真凶。”
太夫人点了点头,又问细节。
二人将过程细细说了,李照槿说着说着又要流泪,国公夫人上前抱了抱她,将她扶到一旁。
李照芙也到二人身边劝慰。
见陈灵珠二人精神不济,李济道:“祖母,让她们先回去休息罢。”
太夫人这才放开陈灵珠,让好生送她们姑嫂二人回自己的院子。
李济便陪着陈灵珠,一路慢慢走回梅林上筑。
她一直没有作声,李济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回到梅林上筑,奶娘又抱住陈灵珠哭了一场。
陈灵珠担心奶娘哭多了伤身,笑道:“嬷嬷,我真的没事,那马儿才跑了几步就被世子拦下来了,吓都还没吓着我呢。”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笑着灵活地转了两圈。
然而奶娘深知她的脾性,如何肯信,但也知道她担心自己,忙止了泪,准备了火盆、柚子叶和浴汤给她去霉运去了。
陈灵珠按着姜嬷嬷的意思跨了火盆,泡过柚子叶汤,勉强吞了几口饭,便躺到了床上。
虽然身体疲惫,但因心中有事的缘故,她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将事情翻来覆去地想。
翻到半夜,因为担心她而坚持守夜的茯苓知她还没睡着,低声道:“少夫人,快睡一会儿罢,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她抬头一望,这才惊觉天色已经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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