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柳暗花明◎
陈灵珠不知自己怎么回到梅林上筑的,她扑到床上,想大哭一场,却发现自己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睡着,这样就能什么也不必想了,脑子里却纷纷乱乱,怎么也睡不着。
奶娘和两个丫鬟安慰她说,太夫人和世子一定会帮她的,让她不必太过于灰心。
陈灵珠倒不是认为太夫人和李济不会帮忙,只是,即使他们帮她,只怕希望也很渺茫了。
皇后今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那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时让太夫人出面,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否则,皇后的脸面何存?
陛下那里亦是同理,即便李济或者太夫人去找陛下,陛下也不在意她行医或者不行医,但皇后既然说出了口,陛下又岂会公然扫皇后的脸面?
她越想越心烦,跑到马厩,将李济帮她选的一匹枣红小母马牵到马场,在马场内狂奔。人和马都出了一身的汗,她心中的郁结却一点没有消散。
无力地坐在马场的泥地上,她弯曲双膝,将头枕在膝盖上。
李济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
“对不起。”他道:“没能帮到你。”
他今日去找了皇帝,皇帝的说辞与皇后一样。
其实他知道皇后为何会这么做,也知道他去找皇帝也于事无补,但他还是去了。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哪怕早有预料,陈灵珠心里仍然重重地一沉。
她摇头,想说与他无关,却突然掉下了一滴泪。
她觉得有些丢脸,伸手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最终,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行医之路,她从小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的梦想,如今因为皇后的一句话,就这样断了。
她不甘心,可那是皇后说的话,她能怎么办呢。
她很愤怒,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越想越觉得心灰意冷,越哭也就越大声。
李济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拥着她,任由她将泪水和鼻涕都弄到他的肩膀上。
“你且忍耐,将来,我必会让你重新当上大夫。”他在她的耳边道。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安慰而不是许诺,她何尝不知,越发哭得声嘶力竭。
过了好一阵子,她哭得累了,才渐渐止住。
李济掏出他的帕子,仔细将她的脸揩净,道:“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睁不开,就真的变成一只小猪了。”
她想说他才是猪,但不必李济说她也知道自己眼皮必定肿胀得厉害,可不就像朦胧的猪眼睛?
她无法辩驳,将下巴伏在膝上不说话。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又可爱,李济捏了捏她的脸。
被他这么一闹,她总算平复了下来。
“夫君,你觉得,皇后为何不让我去医馆做大夫?”她吸了吸鼻子,用沙哑的声音问李济。
皇后与她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从前她没嫁给李济之前,皇后也不过是无视她罢了,怎的她成了李济的妻子,皇后反倒要管起她来?
帝后待镇国公府的好有目共睹,就是今日,皇后待镇国公府女眷也格外亲厚,为何今日皇后会突兀地提起此事,甚至国公夫人为她求情,皇后也不为所动,似是早就有了决定。
皇后给出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李济,但她觉得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原因。
若是认为行医一事有伤镇国公府体面,皇后也应当私下召见她或者镇国公夫人,而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行事。
此前影影绰绰,被她按下去数次的怀疑又浮了起来,她望着他,希望他能解答她的疑惑。
他道:“皇后是个守旧的人。”
皇后是国子监祭酒之女,众所周知祭酒是个古板的人,遇事多因循守旧,皇后作为他的女儿,随了他并不奇怪。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陈灵珠。
她犹豫了一会儿道:“夫君,你告诉我,陛下对镇国公府的好是真的吗?”
李济望了她一会儿,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别多想。”
陈灵珠仍然半信半疑,然而李济神情诚挚,并不像在哄瞒她。
李济虽年轻,可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以他的敏锐,如果皇帝真的忌惮他,他不可能一无所觉。
大概真的是她多心了。
罢了,她也不必多嘴,免得挑拨了他们君臣关系。<
两人回到梅林上筑,李庸竟然也在,原来他听说了陈灵珠不能做大夫的事,特地过来安慰她。见陈灵珠回来,他眼睛一亮。又见她面有泪痕,连忙用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嫂嫂你哭了?”
“嫂嫂别哭。”他道:“嫂嫂不能去医馆,但庸儿可以做嫂嫂的病人。”
陈灵珠又是感动又是心酸,抱住李庸,差点又流下泪,“嫂嫂虽然想做大夫,却不想庸儿做我的病人,庸儿可不能生病。”
李济道:“庸儿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到一个权宜之计。”
陈灵珠问他什么权宜之计,李济笑道:“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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