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陛下显然对嫡母感情很深,亲自诵读祭文时,听之似有哽咽之意。
洒下奠酒后,更是潸然泪下。
众人见了,纷纷落泪,一时间,满堂皆拭泪,武安侯周简更是痛哭失声。
相较之下,李济等亲侄反倒冷静得多,虽满面哀痛之色,却不像武安侯等涕泪糊面。
陈灵珠见他看向皇帝,又看向武安侯,然后垂下了眼。
奠礼结束后,皇室成员、宗亲、文武百官及各府女眷随帝后在左右偏殿用素膳,以示哀思不忘。
开膳前,皇后用早已湿透了的帕子擦着眼睛对众女眷道:“母后最是慈爱,本宫跟她相处时日短,可也受了她不少照顾和教导,更别说陛下了,陛下至今说起在母后膝下承欢的时光,还常常黯然神伤。”
说着,一时悲痛难抑。
众人忙都劝皇后节哀,又说陛下孝感动天,让皇后劝陛下保重龙体,勿伤心太过云云。
镇国公夫人也含泪相劝道:“请陛下和娘娘以龙体、凤体为重,阿姊知道陛下和娘娘伤神,定然担心。”
皇后听了,又是泪洒不尽。
陈灵珠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庄德皇后,那时候她还不大记事,所以对庄德皇后印象不深,只隐约记得她是一个雍容华贵,温柔和善的皇后。
所以今日,她虽一直神情严肃,面带哀伤,却不能做到像皇后和其他的贵妇人一样动不动潸然泪下。然而她是李济的妻子,庄德皇后的侄媳,不伤心似乎说不过去,所以只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时不时擦拭一下尽力挤出来的眼泪,将眼尾擦得通红,看去倒也有几分伤心欲绝。
此刻,皇后又再次表示哀伤,陈灵珠便也拿出帕子压了压眼角,但心中那股从方才祭奠时便一直萦绕不去的怪异之感又冒了出来。
帝后似乎,都表现得太过伤心了。庄德皇后崩逝已经好几年,而据她父亲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推断,陛下与庄德皇后从前,算不得亲近。
然而他们看起来着实情真意切,她一时又有些怀疑,是否自己与庄德皇后感情不深,所以才这样冷漠。还是说,身为帝后,这是礼仪之需要,她还不懂。
用罢素斋,帝后摆驾回宫,其余众人有序退出太庙外,各自散去。
回到梅林上筑已将近戌时末,陈灵珠累了一天,匆匆洗漱罢便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次日,夫妻二人膳后对坐弈棋。
“夫君,”她问:“陛下与姑母感情很深罢?”
李济低头看着棋子,嗯了一声。
“哦。”她道:“难怪陛下对镇国公府总是另眼相待,对夫君你,更是亲热。”
李济将心思放在棋局上,伸手放下一子,露出笑容,“你输了。”
陈灵珠一看,果然。
她蹙着眉头盯着棋局半晌,李济笑道:“你下棋不专心,输了也是正常。”
她丧气地用双手撑住下巴道:“我何时才能赢多输少?”
李济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见日近西斜,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罢。你不是说想去骑马吗?我陪你去。”
陈灵珠摇头说不去,“太热了,不想动。”
李济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笑道:“姑母为人宽和,但她若是在世,大约是要看不上你的。”
陈灵珠明知他这是激将法,仍然上了当,“为何?”
李济道:“姑母最擅骑马,你这种在马上左摇右晃的,可入不了她的眼。”
陈灵珠确实骑艺不精,有一次骑马时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当时便觉得让李济看到了肯定会叫他笑话,果然。
她有些怏怏,望着他嘟囔道:“入不了眼就入不了眼。”
李济笑道:“不过你也莫担心,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师父么。”
他指了指自己。
他这骄傲的样子虽然可恨,不过他确实是个骑射的高手。那日他与张现、顾言二人比试,当时在马上的英姿,确实让她颇为艳羡。
纠结了一番,她还是被他拉去了马厩。
李济为她挑了一匹适合她身形的小母马,扶她坐了上去。
他指点了一番她的姿势,让她脚踩稳,手不要将缰绳握得过紧,身体要随马而动。
陈灵珠试了试,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师父果然有本事。”她笑道。
小跑了一阵,她兴奋起来,“我再练习练习,定能有进步。”
正要夹紧马腹往前冲,李济拦住她道:“先说好,练归练,你可别不管不顾,半夜三更也跑出去练。”
陈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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