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文戏武唱(1 / 2)
二月来新加坡的旅客比往常还要多。
跟随酒店doorman穿过被高楼大厦包围的南洋风庄园大门。花园被乳白色骑楼环抱,充斥着东南亚殖民地风格,生长在热带气候的植被在二月依旧苍翠茂密。
整个北京已经见不得绿意了,可这里还依旧像夏天。这座城市是狭长炎热地带的一点尾巴,没有四季更替嬗变,人长久地活在不知疲倦的夏天。
落地当天的晚上就要去刘太家登门拜访,辛楠在酒店换了条黑色丝绸蕾丝连衣裙便同魏寅坐车去刘太nassimroad的住宅。
刘太做东,同时请了些自己在新加坡圈子里的朋友来做客,为宴请宾客,专门从一家米其林餐厅请了厨师团队来家里备菜。
刘行近日出差不在新加坡,刘太笑说自己每天独自在新加坡无聊,叫辛楠有空多来陪陪自己。
辛楠嘴上应着,心里却抗拒得要命。
赵泽新来时恰好是饭局开场,他今天去帮刘太处理银行业务耽误了些时间,抱着文件在看见饭厅与魏寅一起的辛楠时错愕了一瞬,随后又飞快调整好表情。
辛楠很平静。她并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赵泽新,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选择来新加坡就需要面对什么。
二人相顾无言,又默契地佯装无事。
刘太嘴上抱怨了两句他,在赵泽新的道歉下又适时一笔带过对他的责备。倒有些像是故意在外人面前给他下马威。
饭局还有七七八八的人,辛楠一个也认不得。平白无故一顿附庸风雅,也没见得米其林融合中餐有多好吃,反倒发现其他人也未动几口。
辛楠饿了一天,反而胃口也不好,再加上身旁坐着个魏寅,对面又是个赵泽新,她如何也做不到心无旁骛地动筷。
也不知道魏寅安的什么心,放下他平时那架子,铆足了劲在外人面前展现体贴,一会儿又是跟她夹菜,一会儿又是故意恶心人似的一口一个“楠楠”地叫。
辛楠喝茶喝急了,被呛得说不出话,忍不住剧烈咳嗽,身旁的他温柔地轻拍她的背,等她顺过气来用一张餐巾又轻轻帮她擦拭嘴角。
他凑得很近,过分亲昵的举止让她在外人面前感到不自在,下意识想躲。
忽然,“啪”的一声响,瓷器从桌上落到了地上,旁人惊呼一声,魏寅分神松开了手,辛楠顺势得空循声望去,只见赵泽新在盛茶时不小心摔坏了刘太的茶盏。
“怎么这么不小心?没被烫到吧?”刘太不咸不淡开口。
赵泽新却是谦卑,“没什么事,茶不大烫,不好意思摔碎了茶杯,改天我一定赔一套新的来。”
刘太睨了他一眼,“我跟你母亲什么交情?一只茶杯,用不上你这么紧张。”
辛楠猛然抬头,恰好对上刘太似笑非笑的目光,这话倒像是专程说给她听的。
“一码归一码,的确是我的错。”赵泽新坚持。
刘太这时候笑了,对着一旁的太太说:“你看吧,我就说小赵这孩子人机灵着呢。”
佣人连忙来收拾残局,眼见碎片被送进垃圾桶,辛楠下意识去观察赵泽新的表情,才发觉原来从一开始他的视线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用过晚饭后,刘太突然提议说要打麻将,拉着辛楠还有以及另几个太太凑一桌。
麻将桌上,除刘太外,一位是从上海做外贸的何太,还有一位是hku的校董陈董。
和深于城府的刘太不同,何太性子显然直爽更多,说话较直来直往,而且爱时不时刺刘太两句。
辛楠敏锐嗅得这饭局不同寻常,却依旧决定把年轻的花瓶角色贯彻到底,佯装看不懂桌上局势。
“刘太,我说这次还是打新麻的吗?”陈董开口。
“新加坡麻我都玩腻了,打着没意思。”何太道,“上次和刘太出去,那个小赵教我们玩了把川麻,川麻好玩。”
辛楠却不好意思道歉:“我只会打杭麻。”
刘太抿唇笑,“四川人不会打川麻吗?倒是少见。”
何太这时候操着一口沪普插话,“哎呀,小楠年纪小嘛,不喜欢打很正常。”
辛楠一下子听出来何太话里有话,开口打圆场,随口撒谎:“倒也不是,小时候我爸一上桌就下不来,后来连带着家里人也不让我打了。”
“年轻人嘛,不着急。以后结婚闲了,有得是时间打麻将的呀。你说是吧,刘太?”何太嘴角勾了个讥讽的笑。
方才还面色平静的刘太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其难看。在座的谁不知道刘行整日在外面鬼混,空留刘太一人在家。
陈董一边和着牌,一边递了个眼神给何太:“你啊,每次一见到人嘴巴就停不下来.”
何太笑,瞥了一眼刘太不知什么意味,又笑着对陈董说:“哎呀我知道你是想赶紧看自己女儿成婚的呀。你说现在这个英国思想被入侵,把女孩子家家带坏了,觉着新奇就去和女孩子谈恋爱,像什么样子啊。要我说,你当初真应该让她就留在香港读书算了的啊。”
陈董没什么表情:“再说下去这牌什么时候打得完?有着时间你不如你快教教小楠。”
何太笑,瞥了一眼刘太不知什么意味,就同辛楠讲起了规则。辛楠学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懂了规矩,几人开始一边摸牌一边闲聊起家常事。
几位太太的钻戒在头顶炽热的白光照射下光芒四射,光束穿得眼痛。一桌子人,只有辛楠的右手上是素得要命的白金碎钻cococrush。
辛楠有些心不在焉,打的牌也不大行。半场麻将结束,刘太中场休息要去泡茶喝,陈董和何太又各有各的借口,一下子棋牌室就只剩辛楠一个人。<
魏寅这时候过来旁观战况。
“打得怎么样了?”他俯身。
辛楠坐在椅子上,被牌桌上人际关系那点破事搞得很烦,却还是压着性子汇报。
目前辛楠打得最差,刘太手气最不错,何太陈董被她死死压一头。
魏寅似乎一眼就看出来她没使力气,低哂一声,凑到她身边咬耳朵,“这就是你水平?写数学题那股子劲去哪里了?”
“你说得容易,得罪人了怎么办?”
魏寅笑了:“得罪人我兜着,你放开了打。”
辛楠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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