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完结:春风沉醉的夜晚(2 / 3)
几天后,辛楠回伦敦的班机特意选了在香港转机的航班。
在等待第二班飞机起飞前的十几个小时,她约在香港的赵泽新在中环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晚餐。
这是很多年后的第一次会面,但由于两人之前不时有在通简讯,也算不上特别生分。
他如今在一家新闻公司做管理层,最近正值选举,手下部门在忙于做相关报道,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在议员手下工作几年后的赵泽新和过去有些不大一样,昂贵的西装外套把他包裹成一份受人追捧的礼物,但却把他冷漠的底色透过包装纸表达出来。
辛楠大概聊了些近况,以及她今后定居新加坡的计划。
赵泽新笑说:“看见你幸福我很开心。”
辛楠有些茫然,赵泽新的变化让试图刻舟求剑她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彻底宣告结束,十几岁的烦恼和忧愁已经彻底成为过去时态。
他曾经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朋友,见证过她年少心气最盛的年纪,如今相顾除了寒暄的话说不出太多其他。
晚餐后,他开车送她回机场,临别时赵泽新忽然说:
“辛楠,我想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络了吧。”
辛楠惊讶地抬头,果然对上了赵泽新的苦笑。一个几乎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微微睁大眼睛,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这些年——你没有再恋爱过吗?”
赵泽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是不甘心。有时候上天总会让我无端产生一种我们还有可能的幻觉。”
辛楠仓皇低下头,“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呢?这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平静地说。
他后来把陷害自己父亲的人送进了监狱,检举刘太刘行一家滥用职权非法集资,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令所有人感到陌生的人,母亲去年却在香港病逝了。
辛楠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久违地得到一种“同病相怜”。
但赵泽新显然并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大步走吧辛楠,幸福就在桥对岸。你还会有更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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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楠综合考虑,决定在等把新加坡一切手续完成之前,先把辛金子带到上海养。
这就意味着她离开伦敦后需要在上海和魏寅同居一段时间,两个人长时间异国,终于真正同住一个屋檐下。
第二次恋爱。
魏寅的心结,从辛楠记忆里一切都好的高中初恋,变成她那个结婚不满一个月就意外离世的前夫。
魏寅对金子很好,也很有耐心,只是偶然发现辛楠还留着她与李屏南的结婚record的时候,金子恰好爪子搭在了那份文件上,魏寅脑子里一下无端蹦出来四个字——视如己出。
魏寅隐在心底的快发青的怨意像是没晾干的衣物湿淋淋地落在地毯上生了霉,他只能接受他缺席爱情里那一块有些变质的角落,患得患失地将面埋进她浓密的头发,这些年他黏腻浓稠的爱,都全然顺着他沉重的喘息渡给她。
魏寅并没有什么自己撬墙角的道德自觉,他不会避讳谈起自己进入了新的恋爱。
裴豫山惊讶于他突然开窍,但更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能把魏寅这人给迷得五迷三道,求知欲旺盛,总是吵着要看人照片。
“你见过的。”魏寅惜字如金。
“怎么可能?”喝上头的裴豫山大笑,只当他随口糊弄人。
直到后来有一天,宴请生意伙伴的裴豫山,亲眼看到一位熟悉的美人在魏寅投资的餐厅休息区喝下午茶,魏寅走到她身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裴豫山惊得酒直接醒了,赶紧给自己远在美国的小女拨去网络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女裴筝筝闻此事没有丝毫意外,她冷笑两声,心里吐槽——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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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到日本赏樱。
同年春天,辛楠开始断药。
去年魏渺渺在苏黎世本科毕业,读腻了理科的她打算跨专业唸个mfa,结果选了考学出了名难的日本。
魏渺渺在瑞士学了日语,刚考过n1,不用太担心语言,但中介说读艺校私塾准备考学也至少要一年时间,而且很有可能第一年拿不到好艺术学部的offer,劝她干脆去申请欧美要容易很多。
中介说,魏渺渺不听。
魏寅感觉自己无论如何根本劝不动这个侄女,也就由着她闹了,反正就算魏渺渺在日本连读五年私塾都落榜也无所谓,只要她开心。
于是魏渺渺如愿在东京读上了艺术私塾。
可能因为这件事,两个疏远的亲人关系终于稍微有所缓和。
至少她听说魏寅重新和辛楠恋爱后,邮了一份礼物,算是跟魏寅示了点好。就是写的贺卡有几分阴阳怪气。
辛楠看见上面一串“诚心祝您,能够长命百岁”,笑得肚子疼。
魏寅在东京的第二套房产在新宿御苑附近,写的却是辛楠的名字。
这是她去美国后的第三年买的房子,里面的一切都与她有关。
她二十出头爱用的香水,喜欢的裙子和首饰,游戏主机、卡带、电影光碟,甚至她提过的文学作品和用过的相机……
这栋房子容纳着她有棱有角的性格。
辛楠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一个大概有手臂长的兔子玩偶,是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很喜欢把这兔子当枕头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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