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老虎的金黄(2 / 5)
“信托基金是他的意思。这是他去世前一天立下的遗嘱。作为父亲,我希望至少他这个遗愿能够实现。”
辛楠要去拉门的手顿住了,这迟来的慈悲有些令人感到可笑。
她回过头,只见已经暮年的o.r.站在那副鲁本斯的巨幅油画下,狮子与猎豹被压制在左下角,中心狩猎的老虎撕咬着惊恐的骑士。
他已经很老了,皱纹深邃,发丝雪白。
从报纸上能找到他意气风发的年代,看见神话、史诗的辉煌。但如今的o.r.已老态龙钟,掌握宙斯的指环辉宏伟却已不再,老虎的金黄,从漂亮的皮毛变化为迟暮的衣裳。
辛楠淡然一笑:“您找律师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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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楠很快找到了新房子,付过押金签完合同后的第二天就搬进了带家装的新公寓。
她要搬的必需品东西不多,从嘉惠家接回金子后,基本上一天就完成了所有安顿。
魏寅在陪她完成搬家后的第二天就要离开旧金山,辛楠开车带他去了之前她上学的paloalto。
这个是他们曾经约定好的,辛楠觉得自己或许剩下的一生都不会在回美国了,总是着急着把以前一项项写在日记本里的事全都做一遍。
在斯坦福校园附近的downtown吃完晚餐,干净的街道和街边绿树上的灯串叫她想起以前的东京,她也是这样,在东大下课以后和魏寅静静走在银座的街道。
那依旧是她感到最幸福的一个夏天。
辛楠逃避去想这些年横隔在两人之间的遗憾,在开车回旧金山时,她打开车载音响放了自己在旧金山很喜欢的一首歌,《friscoblues》。
副驾上的魏寅在听清歌曲尾声的歌词时望向她。
“别误会,这是我当年想给你听的歌。”她解释。
“我一直想问你在旧金山过得好不好,但或许这个问题不太需要去问。对不起。很难过吧,那几年。”
辛楠想,当然啊,在疫情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快要疯掉,新闻里每天都有人在死,隔壁邻居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她总是恐惧会不会第二天那个悄无声息失去一切的人就是自己。
那几年在美国找工作异常艰难,政策随时都在变,她在网上投遍了简历找工作被拒,才发现她引以为傲了二十年的资本变得一文不值。
但她都熬下来了,她变成了无坚不摧的nana,少女时期仰慕的英雌,这个世界上最不辜负自己的人。
如今开车行驶在公路上,向副驾的人不带情绪地诉说着她的遗憾,任由风挤进玻璃窗把她的头发揉得很乱。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无所不能。”她倨傲地开口,眉毛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无所不能。”魏寅说,“你一直都是。”
后来魏寅离开了旧金山。
辛楠公司部门在小组内部发布了她要被外派去英国的邮件通知。
hiteam,
我想分享一下过去几周讨论的关于英国任务的最新消息。
经过内部审查和规划,nana已被确认支持伦敦办事处,作为这项计划的一部分。她将在项目生效时过渡到这个职位,预计她将立即开始交接活动。
为了确保连续性,将适用的过渡计划将在之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公布。
我们感谢大家的合作,以保持这一过程的顺利进行,并尽量减少对正在进行的工作的干扰。如果您对职责或时间表有疑问,请直接联系我的邮箱。
有关交接的更多详细信息将单独分享。
嘉惠是在读完邮件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公司一定是私聊过辛楠意向才开始走流程的,虽然部门对这类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辛楠当真连点暗示也没有透露过。
嘉惠失神跑去茶水间的饮品冰箱里拿了一瓶能量饮料往嘴里灌。罐子空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回头时看见辛楠正站在身后的长桌旁平静地看着她。
嘉惠被吓了一跳,有点逃避去看她的眼神,别回头:“我看到邮件了。nana,你一开始就想去伦敦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留在美国了。”
嘉惠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恭喜你。”
这个现实对嘉惠来说有点残忍。
辛楠看得出嘉惠有些无力的愤怒,就像当初她得知旷岑要离开美国去新加坡创业一样。
可却没有任何理由指责,就连表达占有欲的立场都不存在。要求朋友抛下个人理想留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太自私了,除了“恭喜”说不出其他的话。
通告后辛楠很快开始忙碌签证、租房、搬家、资产、以及金子的植入芯片、疫苗和各项跨国手续。
嘉惠在她离开美国前请她吃了顿日料,说着说着话,一下子又因为舍不得流泪。
辛楠拍了拍她的肩,说,没关系的嘉惠,总有一天你会习惯。
人总是恋旧的。
或许直到她真正要离开旧金山的那一天,才真正生出一些不舍和对前途的迷茫。
辛楠独自行走在城市的街道到很晚,但就只是没有漫无目的地记忆里熟悉的地方重新又走了一遍,好像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自己又重新活了七年。
她这时候接到了魏寅播来的电话,犹豫几秒后还是摁下了接通。他似乎在外面,她听得见风声和室外的白噪音。
“记得你明天的飞机,本来想过来送送你。”
“你飞那么久到旧金山,就是为了陪我飞再飞到伦敦?你脑子没问题吧?”辛楠忍不住惊叹,“你当我是什么小孩吗?我有时候真的因为这个事情很生气。”
魏寅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看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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