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老虎的金黄(4 / 5)
当天,辛楠回家前从waitrose买了一瓶气泡玫瑰香槟。
她很久不敢自己一个人开香槟。
在旧金山有一次,她不听李屏南的劝,拧开铁丝后信誓旦旦说瓶塞不会被冲出来,结果半分钟后木塞冲到了天花板上,差点砸到她的鼻子,直到现在她都还是都不敢自己开香槟,只能魏寅代劳。<
但你也不能永远指望有人能够帮自己面对创伤。
辛楠撕下锡铝纸,拧开铁丝慢慢拧动瓶身,直到听见小小的一声“砰”,她对着自己庆祝——恭喜你。
窗外下雨了,伦敦长时间的降水让整座城市有种灰绒绒的质感。
深夜她轻轻举起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自己对自己说:“再见,旧金山。”
goodbye,mygoldentwen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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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的第一个圣诞假,辛楠一个人去了欧陆。
从巴黎再到阿姆斯特丹,穿过柏林后又去往更温暖的罗马和佛罗伦萨。
报复性旅游的感觉很快乐,她如今来去自由,不知疲倦地一丈一丈拓宽自己人生版图,在每个城市买不同的明信片收藏。她吃了那么多苦,再不抓紧贪图享乐可能就真就真的老了。
她带着自己的纪念品回到英国,嘉惠和旷岑不约而同来了伦敦,辛楠还介绍了两人互相认识,几个人跑去九榆树打了通宵麻将,又在家里煲了火锅。
她感觉好幸福,之前觉得春节档电影喜欢阖家欢太俗套,但人活着太有艺术追求也很痛苦,所以俗套些吧,俗套些好。
魏寅再次到伦敦来见她时,嘉惠和旷岑已经离开了英国,辛楠提前定了那家叫nightjar的爵士乐酒吧的门票请他去看。
当晚nightjar请了她很喜欢的一个叫rebuenjames爵士乐手,辛楠以前在spotify上听过他的音乐。
她和魏寅在圆桌前喝着鸡尾酒,辛楠把这段时间的故事像倒麦子似的一股脑倒给他听。
她喝得微醺,歪着头把脑袋靠在墙壁上,“你不觉得一切都好得不真实吗?好多你期待已久的事情就居然这么唾手可得。”
“或许吧。”魏寅问。
“但忽然又觉得很难过。”
“为什么?”
她摆弄着手里漂亮的纸质杯垫:“我不知道。就像你说的,人要珍惜这些让你感到很美好的瞬间,因为时间总会想沙子一样流走。你要学会把握这一刻。”
“不,辛楠。”魏寅平静地看着她,“你的那一刻已经离开了。”
辛楠怔住:“什么意思。”
“现在你只是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摆弄nightjar酒吧的纸质杯垫,数着环绕着夜莺的扇形究竟有几个。
“陈嘉惠并没有从美国来这里度假,她还因为h1b困在美国。你的学姐为新游戏的投资头疼四处奔波,没有来伦敦和你团聚。现实生活中,她们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
“至于我,距离上一次我从瑞士到伦敦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而此时此刻,我想我可能在上海,为裴豫山的不守合约头疼。”魏寅轻笑一声。
辛楠晕乎乎地问:“等等,我快分不清了。那我们之前做爱是真的吗?”
魏寅含笑点头:“那个是真的。”
“那现在的你是谁。”她继续问。
“我和她们一样,是你的幻想。你一个人在伦敦冬令时煎熬地给自己喂维生素d。今天这里没有你喜欢的爵士乐手,你能想象到我在这里喝酒,想象出这么一幕对话,不过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通宵看了《howimeetyoumom》,在酒精作用下分不清现实和电视剧。
“辛楠,看看周围吧。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youareallalone.
辛楠眨眨眼睛,模糊的视线变得明朗,圆桌的对面空无一人,只有她面前的一杯鸡尾酒杯外壁的水不断往桌面上渗。
台上的爵士歌手并不是rebuenjames,只是一个同样戴着礼帽陌生人,身边那对吵架的男女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酒吧。
魏寅也不在这里。
她始终是一个人。
辛楠失魂落魄,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心情,早早结过账之后一个人裹上围巾和大衣离开了地下酒吧。
公寓的书桌上依旧堆着她在欧陆旅行时买的纪念品,一个人旅行近半个月时间,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太深入的交流。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失心疯产幻出一个魏寅。
辛楠实在困得要命,倒头埋进床里睡了过去。
暖气温度太过分,她没力气睁开眼,却始终睡不熟,在床上翻来覆去。
……
黑暗中,似乎有人打开了她的房门。
“最近在瑞士很忙,明天我就要回上海,抽了一点来见你,平时不是爱熬夜吗?怎么专挑今天你十点就睡了?”他有点啼笑皆非。
辛楠强忍着困意睁开一点点眼睛,“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魏寅无奈。
“我今天……梦到了一个假的你。”她说,“然后我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忍不了我的脾气又把我扔在这里。”
魏寅手上动作一顿,将她抱进怀里,“对不起,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其实我本来应该不怕了的,你不喜欢我了你走就好了,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含糊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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