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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人要流多少次眼泪(1 / 4)

“你的道德底线比我想象中还要低你知道吗?至少如果你有未婚妻,我是死也不会去做小三的。”她心里泛起些悲伤,忍不住失笑。

“你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他开口。

“什么?”

“除了你,我不可能再有别人。”

辛楠愣了愣,随后大笑起来,半开玩笑:“油嘴滑舌。你是在怨我找别人吗?”

他低着头,把自己手上的红绳手链取下来,握着她的手腕系在了她的左手上。

“曾经读书读到一个作者写,幸福是一片闪闪发亮的沙滩。国小的时候我母亲过世,葬礼后的周末,我一个人周末坐台铁到宜兰看海,但是我没有看见闪闪发亮的沙滩。即便后来去了世界上很多地方,见了无数个海边,我都没有找到那片沙滩,我以为我可能这一生都找不到了……”

“后来呢?”辛楠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红绳。

魏寅没有直接回答。

“在上海重新见到你那天,我其实在望向你之前就已经认出你了。不是看,是气味。一股很好闻的海浪气息。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来那本我应该早就遗忘掉的书……”

意识到,原来你是那片闪闪发亮的沙滩。

又是一个很错误的夜晚。辛楠又犯了同样的错。心软。

他们一整晚都在做爱,却几乎没有说过任何话,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声听得很清楚。

她沾满汗水的皮肤就像一片亮晶晶的沙滩,他把头埋在她的锁骨,眼泪弄湿了她的胸口。

她捧住他的脸,忍不住叹气:“怎么又哭了呢?”

她都开始懂如何自如收放眼泪了,为什么他开始频频落泪。

他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我总是在想,如果另一个平行世界真实存在,我希望那个梦里的我比现在更无所不能,至少我能让你感到幸福。”

“至少我以前真的感受到过。”

她感到有些矛盾,如果用英文的过去式她能够更好表达不复存在的消逝,但她永远会觉得外语在情感上的表达永远差那么一点点,永远让她像咽疙瘩一样难受的一点点。

魏寅的泪像一条河流汇进她的掌心。

辛楠垂眸:“我想起以前有人说,眼泪与海的浓度相当,只是盐对于陆地动物来说是宝贵的的,所以人的眼泪实际上是一片奢侈的人造海。我以前会想,人要流多少次眼泪才能变成海呢?那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了吧。你说你在我身上闻到的海浪气息,是不是因为我流了太多太多眼泪?”

“其实我没有想过要让你流泪的。”

“我知道。”辛楠轻声说,“但你还是让我难过了,不是吗?”

辛楠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昏睡过去前魏寅还伏在她的身上动作,她死死压着他的后脑勺,两个人的额头抵住额头,低吟声听得很清楚。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唔,不准再弄里面了……”她断断续续地抱怨。

听出她并不是真的生气,魏寅亲了亲她的鼻尖,“那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不弄里面。”

她故意提了下臀肉,在看见他皱眉闷哼差些缴械时有点高兴地笑,仰头亲上了他的唇。

魏寅倒没想到她是这么果断的行动派,摁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撬开她的唇齿深深地吻住了她,像条蛇往她的心里钻,分不清难过还是开心,胸口有隐隐的钝痛。

辛楠想起自己回省城时那个中医药大学毕业的调酒师告诉她,中国古代医学上把心尖脂肪叫膏,心脏和膈膜之间叫肓,认为是药力达不到的地方。魏寅就在这里,在她无法疗愈的心室里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喜怒。

辛楠被吻得要受不了了,忍不住心里默默念——又得寸进尺了,这可不算亲啊……

最后他弄在了她的肚脐上,像是吐了颗象牙似的,辛楠有气无力地骂他坏,任他抱自己去清洗身体。

第二天清晨魏寅是被辛楠的坏心眼弄醒的。

她趁着他晨起的本能生理反应跨上他的腰,魏寅睁开眼时就看见不知好歹的她把他当木马骑,甚至还微微低头睥睨着他。

魏寅显然不太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快感,但还是只能由着她闹,掐着她的腰动作。

“嗯……我的戒指还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魏寅只能从床头的抽屉翻出那枚尚美的订婚戒指,恭敬郑重地把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牵着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

“好像求婚唔。”她戏笑着,“但谁求婚是在在床上呀……”

他两只手同她十指相扣:“也没有人求婚会用别人的戒指。”

可能是心情不大美,他显然没昨夜那么温柔,直到她力竭趴在他的身上时他都还是没有放过她,辛楠感觉自己像伏在船上,就快要眩晕时才终于感觉到裱花袋挤进泡芙的满腹感。

她用那只戴着钻戒的手轻轻按压自己的小腹,“我不是说了不要弄里面吗?”

“讲点道理吧,今天明明是你自找的。”

她捂着嘴笑起来,“好吧,我暂时原谅你这一次。”

在浴室清理干净身上的东西,辛楠裹着床单坐在床上,裸露着自己的背脊,迟迟没有换上自己的衣服。

她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地望着窗外浓墨重彩的绿意,眼里的太阳被绿荫揉得粉碎。魏寅要开口的话噎在了喉咙,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难过的眼神。

“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最喜欢夏天了。小时候我在农村生活过几年,你可能没见过山野里的夏天,农村的房子很破,但是山里很美。”她喃喃着开口。

六月的树木会变得葱郁茂盛,水草在池塘彼此缠绕。夜晚的山间闪烁着微弱的灯光,照耀晚归的人回家。

到了夏天,他们像犁地的牛低头翻动潮湿的泥土,茁壮的精神扎根,孩子们迎着傍晚的风站在土坡上放声呐喊,仿佛要把太阳震慑,让它跌进山谷深处。

辛楠提起这些已经不再有青春期时的赧然之意,坦荡地讲述那些夜晚她沿着野生荒长的紫丁香小路奔跑追逐一只萤火虫的回忆。

毕竟田野里的紫丁香和拉赫马尼诺夫lilacas又有多大分别呢?

“后来离开农村,我不管到哪里生活都还是最爱夏天。熬过漫长的春季,好像一切遗憾和痛苦都会在夏天得到宽恕和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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