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阿拉斯加的远光灯(2 / 2)
之后两个人很默契不提过去的矛盾,堂而皇之地做恋人未满的伴侣。
有一次李屏南留在她家过夜,没有发生更多,辛楠只是请他喝了些小酒。
李屏南其实酒量不好,辛楠一直觉得他最可爱的时候是喝醉没有防备的样子。他微醺着靠在沙发上,敞开的黑色衣领露出锁骨。
一向唯我独尊的fredrcik忽然反常地感性,喑哑着声音开口:“认识这么久,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了解我做什么?”她忍不住笑了。
“跟我说说吧,说说你的事。”
顺理成章开始聊很多。
比如她小时候爱看的动画片,爱吃的零食和家乡菜。中国的高中和大学是怎么样的?她以前的恋爱经历又如何?
辛楠自己也喝了个半醉,躺在他的大腿上回答得很含糊,谈到以前的恋爱也只佯装轻快说“我的前任是个bastard”。
“我呢?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哦对,不好意思忘了你也是我的前任。你想和他吃席坐一桌吗?金龟婿。”
这个词对李屏南有点超纲,他轻笑两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辛楠也咯咯地笑了,很不讲形象。
李屏南的手伸进她柔软的头发,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思忖半晌:“有一年我一个人自驾去阿拉斯加。那时候租了一辆四驱车,晚上在雪地车轮胎打滑陷进了山地,不得不在原地打救援电话。”
在等待救援的几个小时,她裹着羽绒服山林里望着天上的极光。
她说:“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界这么安静过,几乎可怕,我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那种寂寞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四肢发麻,救援队赶到,她看见救援车的远光灯出现在视野时感觉自己在黑暗中终于抓住了一道救命的绳索。
“对我来说,你就像是阿拉斯加山林里的那道远光灯。”
李屏南没有说话,或许在政界混惯的他不论人说什么都能解读成更深层次的意思。
没过多久她去芝加哥出差,感染流行病毒高烧不止,她痛苦地趴在马桶前呕吐,喉咙几乎要被劈成两半,因为肺部感染疼到没法入睡,甚至没有力气出门去看urgentcare。
恐惧铺天盖地,几年前那场大病后让她一直对呼吸病草木皆兵,每到流感季都担惊受怕。
大雪天气她窝在酒店,直到李屏南打电话来,她听见男人温和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哭一场,在对方柔声鼓励下硬撑着去看了病,傍晚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临时来了芝加哥,正在酒店大堂旁的大圣诞树旁等她……
从芝加哥回旧金山没过多久他就求婚了。
那天下班一回家连饭都没吃辛楠就缩进被子里睡觉,像只蛹里的小虫子。晚上迷迷糊糊被暖橙的灯唤醒,探出头才发现李屏南正坐在床头温柔地等她。
她瞥见他手里绀蓝色的小方盒,心跳漏一拍:“不会是proposal吧?“
“是的。”
她彻底醒了。
她忍不住扶额,用黏糊糊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和一个家族在政坛有声望的女人结婚,这对你才更有帮助。为什么是我?”
他笑:“nana,我不需要那些。”
辛楠到现在也想不清楚自己鬼迷心窍伸手时自己在想什么,她只觉得那枚戒指很闪,闪得她眼睛痛。
那点小抱怨被视作情话,李屏南把她揽进怀里问:“你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吗?”
太寂寞了。
一开始到美国的兴奋完全褪去,祛魅后开始感到难以忍受的孤立和痛苦,无法承受独自一人生活在完全不安定的状态之中。
辛楠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恐惧着人生下一次不测,恐惧庞大而可怕的孤独感一口把她咬碎。
并不是真的到一定年纪后开始渴望婚姻,她只是太害怕一个人了。
所以才会明知吊桥效应的存在,却依旧选择抓住一道她并不真正爱的远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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