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这是我此行的一点私心(二更)(2 / 3)
并不是他的勇敢让他面对绳索无所畏惧,是那条蛇咬得还不够狠毒。
辛楠敛眉,想起小学参加远房亲戚的葬礼,大多数人都哭得很难过,但过了一年再去那家人吃饭,所有人都像是完完全全从死亡阴影里走出来了。
所以那时候她总以为时间是万能的解药,伤口通过岁月弥合出厚实像铠甲厚实的疤,但现在想起来,不过是漫长的等待教会人东躲西藏。
年长者也并不是都会比小孩更懂得做安定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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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在餐厅,服务生端来一份蛋糕,辛楠才意识到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被簇拥着戴上皇冠,在陌生人的祝福下茫然地双手合十许愿,有点后知后觉地发觉他千里迢迢从美东回来的真正原因。
仔细想来,她人生好像没有真的正经过过几次生日,小时候满足于外婆给她买的便宜植物奶油小小蛋糕,长大在省城读书不喜欢透露自己的出生日期,大学也不再会把生日当成重要的事情。
去年生日忙托福,忙申请学校,魏寅总是加班不可能屈尊陪一个无足轻重的她,她二十岁也只是一个人在房间看了一部基耶的电影。
“你什么时候定的蛋糕?”她忍不住问。
“其实在北京定了一个。后来你说要来南京,我就在南京又订了一个。”他说,“你以前说你不喜欢吃蛋糕,但你很喜欢吹蜡烛许愿的感觉,像是年长一岁世界给你的一点甜头。”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好幼稚。”辛楠死不承认。
“你说过的。”他洋洋得意笑,“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他眼睛在烛光里像一小片太阳海。
过了零点,赵泽新错过了末班的高铁,他们在午夜的大马路上夜骑单车,从鸡鸣寺到满是梧桐洋楼的颐和路,途径南大的鼓楼校区,路过她之前挂水的医院,最后她骑累了;凌晨两个人坐在马路边上的台阶吃剩下的半块蛋糕,喝便宜的啤酒。
就像高中逃课那样席地而坐,刚刚骑车蛋糕不小心颠了,看起来卖相惨不忍睹,但她毫不在意地捧着蛋糕盒吃,像《老友记》趴地上和chandler抢chesscake的racheal。
“别吃了,太寒酸了。”赵泽新忍不住有点嫌弃了。
辛楠倔起来不听话,他拿她没办法。
她嘴上被糊满奶油,赵泽新笑她像圣诞老人,他伸手用纸巾为她擦掉嘴上的白奶油,她趁机在他脸上也抹了一团奶油,两个人盯着对方愣了半晌忍不住一起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咳嗽,最后硬着头皮顶着脏兮兮的脸去便利店买湿纸巾。
他们坐回台阶,塑料袋里有好些瓶大罐啤酒。
男生就在她的身侧,她喝醉头晕,把头埋在臂弯里,往事如走马灯,她想起来很多事情,很多电影。
其实也向往过浪漫的爱情。
恋爱之前应该是羞涩的追求,对上眼神胡思乱想一整天,然后是日漫里的男生郑重其事地把身体弯成一张九十度的纸板告白。那时候彼此连呼唤昵称都觉得太暧昧,第一次牵手小心翼翼地勾住对方十指,不小心被冬季干燥的静电摩擦出一点微小的疼。
心情不好时穿着校服走堂去公园,一起逛街看电影吃垃圾食品,谈竞赛、高考、谈人生、理想,约定幼稚的将来在哪里定居……
多好啊,这种爱不会高高在上地扔给她一张房卡,不会让她患得患失,面对“恋人”的恩赐总觉得自己低贱,她的自信昂扬高尚洒脱并且永远不会寂寞。
“其实那天你来北京找我,我说我要来南京旅行其实是骗你的话……”她捏着易拉罐坦白。
“我知道。”他失笑,“你说谎的样子我认得。”
“但我现在不后悔骗你。”辛楠晕乎乎地说。
至今辛楠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抑郁,只是每每咽下那些令自己难受的药物时,她都感觉自己不断地在被生活里绝望的大小事折磨,把她身体缠绕着拖入水底不断地下坠。
《非诚勿扰》里秦奋带着笑笑去北海道疗愈情伤,她觉得自己也像是笑笑,只是她没有乱爱人,也没有要去跳海。
我希望善良的你和美丽的南京,能帮我找回那些我开始遗忘掉的美好。
这是我此行的一点私心。
我希望你一直一直都这样好。
辛楠酒量不好把自己喝晕了,一下子倒在男生肩头。
赵泽新低哂,脱下外套裹住她裸露着的肩,背着她单薄的身体打车回酒店。
辛楠累得沾枕就睡,整个人像滩泥黏在床上,任由他小心翼翼帮自己脱鞋脱外套。
她睡得很深,迷迷糊糊耳侧响起他的声音。
“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
“其实复活节回北京的机票是很早就定好的,我想给你过生日……”
“之前我常来南京也不是有多喜欢,刻舟求剑就只是一厢情愿觉得,万一呢,万一后来我们又回到这里。”
“我当不了神,我连我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我很怕我拖累你。但你信我好不好,总有一天你想要的我都有能力给。我没有神那么神通广大,但我想,我的确比神更喜欢你…”
“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一个人承受痛苦,这样不好……”
她感觉他湿热的唇吻上自己的额头,很轻。
一股奇特的柑橘香味扑鼻而来,那是他身上的香气,她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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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大脑一瞬间宕机空白,慢慢回神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衣服很完整地穿在身上,她去摸手机看见时间时,被上面一连串未接来电吓了一跳——杨观不知道为什么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
辛楠自从存过杨观联系方式后,对方这么久以来也就只联系过她一次,一连串的红色未接来电像珠子噼里啪啦坠下来,她心跳漏了一拍,不详的预感浸透身体。
辛楠硬着头皮回电,只听见杨观用他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现在和司机在您酒店楼下,请问您大概多久能够收拾好?魏总在等您。”
她头还是很晕,一时间难以处理信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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