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伊卡洛斯的翅膀(1 / 3)
北京狂风暴雨,辛楠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伞被妖风刮断了伞骨,淋得全身湿透,只能护着书包跑进最近的一栋实验楼避雨。
雨一时半会儿或许是停不了了,辛楠腰疼发作,干脆找了个空教室坐下自习。
前几天北京有个国际车展,辛楠穿着礼仪小姐的统一制服做双语指引,连续在会展站了两天。
人生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穿着高跟鞋,腰部的酸痛已经蔓延到整个脊椎,连贴着膏药的地方都隐隐发烫,一直到现在疼痛都还在不断困扰着她。
每当自己吃苦快受不了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存款翻出来看。
大一到现在,加上兼职、实习和撰稿的钱,她林林总总存下来了大几万块,如果下学期她家教工作恢复,她再拼命些打工兼职,赚够一学期的钱去交换应该不成问题。
魏渺渺的旅行还没有结束,从澳洲又飞到了日本度假。
小女生会偷偷给她发相片。
她和梅瑜现在在京都看红叶,穿了件漂亮的白色振袖,因为被梅瑜逼着拍照故意在镜头面前做鬼脸,和正常小孩没有分别。
她有一天突发发讯息给辛楠——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沉溺在痛苦中,是在害怕快乐会让我变得很平庸。
辛楠回复:但是你在思考。思考永远不会让你变得平庸。
——其实快乐也不会。只是我们太恐惧泯然众人,从而无能承认自己是普通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辛楠有些惊讶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生会出说这样彻的话,同时又忍不住想,早慧的人不会快乐,她的精神世界会不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痛苦呢?
她沉下心,以自己“大人”的姿态回应。
“meni,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一直都像文学作品里那么凛冽。”
直到辛楠赶完了一个公共选修作业,雨都依旧没有停。
天色泛着泥黄,巨石一样的闷雷从远方不断滚来。
她回到一楼时发现这里困着许多学生,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雨水混着汗的味道让她开始反胃。
辛楠站在台阶上,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干脆把包顶在头上冲回宿舍了。
她正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信号不好,那头的声音她很难听得太清楚,只能皱着眉像是听外语听力似的捕捉一些关键词。
大概是说她给小姨的快递寄错了地方,收件人早不在单位,叫了快递员这两天会把快递退回。
“不可能啊,我以前都是寄的这个地址。”辛楠下意识道。
“哦,她离职了,生病住院大半年了,早就不在单位上班了。”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情?”
“可能就是年初的时候吧。那时候还跟我们讲她儿子在不对通过了个什么选拔,可能要去中东了。她也辛苦,老公在外面赌就算了,还要担心自己孩子以后在外面出意外,都没怎么休息好,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后来上班直接病倒了。感觉挺严重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住院耽误工作辞职了……”
说着那人顿了顿,问出一句刺痛辛楠的话。
“你不知道吗?”
天外一道白光,“轰隆”一声把整个城市劈得空空荡荡。
赵泽新是在期中回的北京。
专业期中要考经原和高数,孔诺慈一段时间忙复习头昏脑胀,考完最后一门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时,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的赵泽新。
那时她身边一个女孩正缠着她要一起去外面聚餐,孔诺慈正思索着要怎样拒绝,抬头时瞥见他的背影,忽而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对身旁女生说了一句“抱歉”,大步迈过人群和楼梯,终于在学校的大道上追上了他的影子。
“赵泽新!”她鼓起勇气叫出他的名字。
他回头,“啊,是你啊。”
两人顺路,一路一路聊天。
他的爷爷在医院被下死亡通知后已经被安置在了郊外的陵园,按照老一辈四川人的习俗要守五天夜,葬礼结束后耽误到现在才回学校。
孔诺慈直觉他瘦了很多。
“你还好吗?”她担忧。
“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事,高中的时候爷爷就老说自己可能快死了。”赵泽新倒是乐观,“我家亲戚说老人家一辈子思想觉悟好,现在也不过是先去去见马克思了。”
孔诺慈本想安慰他,但没想到自己被逗笑了。
这段时间她心里藏了太多话可说,关心他的,想让他开心的……这次琐碎的被一条条都记进日记里,却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忽然发现她自以为隐晦的句子都旗帜鲜明地写着“居心不纯”。
想说的被一口咽进喉咙,坦然朝着那个英俊的青年笑。
“刚飞回来就要考试,你不累吗?”
赵泽新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老家那边基本是喜葬,守夜的晚上长辈打牌,我就在旁边看经原写高数。考试前通了一宵,考的题都复习到了,应该这次没什么问题。反正明天没课,现在打算回宿舍直接睡到明天。”
她忍不住轻笑两声,“临时抱佛脚啊。”
“很管用的。像我高中一开始很抵触学习,每次都是临考前才会复习,结果每次都考得还算不错。不过我报了下个月的托福,这段时间可能还是得提前复习……”
孔诺慈敛眉,安静地听他说着话,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她倚偎在他得肩上。
不知不觉孔诺慈又落在了赵泽新的身后,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后脑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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