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宝格丽项链(2 / 2)
即便这阵仗杨观也依旧面不改色,毕恭毕敬地对她说,“对于这件事我也非常抱歉陈小姐,魏总是前几天才到的北京,的确今天是有安排了不在公司,希望您理解……”
“好,好得很。那以后都别再见了。他一个人老死得了。”
最终陈小姐气愤地摔门离去,同辛楠擦肩而过。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会客厅陷入沉默,辛楠看了看地上的袋子,又看了看杨观。
杨观正头疼得很,挥了挥手说:“咖啡你自己看着办吧,小票记得拿去找财务报销。“
辛楠茫然地离开会客厅,心不在焉地把刚买的几杯咖啡全分给了同事。
瞥眼看见杨观埋头打电话汇报时,只能极力克制自己探究老板私生活的好奇心把注意力放工作上。
晚上公司又要加班,辛楠做完工作没忍住困意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
从办公桌上醒来时天已经全暗了下去,其他员工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离开,办公室内一片漆黑,只剩走廊尽头透着一点微光。
辛楠坐起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背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散发着淡淡的广藿香气。她翻开西装的内里,内衬上印着ferragamo的标签,她顿时猜到了这属于谁。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辛楠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睡。
她抱着西装轻声走到自己最恐惧的办公室门前,张望了一会儿只能看见磨砂玻璃后面的暖光,却迟迟不敢敲门。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敲敲门,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魏寅没有抬头。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在门口站一晚上都不敢开门进来。”
辛楠有点尴尬,小心将西装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谢谢你的西装。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公司的?”
“在你趴在工位上睡觉的时候。”他没有看她,“在家倒时差没倒回来,所以晚上过来看看。没想到有人比我把公司当家。”
听出他在说自己,辛楠差点咬到咬舌头,就恨自己简直是没话找话。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转头就要走时忽然被魏寅给叫住了。
“那个袋子,你拿走吧。”
她回头,下午被陈小姐扔地上的那只宝格丽纸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书桌上。
“什么?”辛楠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魏寅顿了顿,这会儿终于舍得抬眼看她了。
“听杨观说她今天下午来公司了。之前认识的合作商年纪大了就喜欢乱点鸳鸯谱,爱给人做媒,推也推不掉,最后结果就是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辛楠这才注意到他似乎完全没有休息好,面上都是疲倦。
“我跟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他轻叹着自语,“我留着没用,你喜欢就拿走吧。”
说罢他将办公桌上的照片倒扣过来。
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但直觉魏寅的心情其实不大好,又乖乖闭嘴,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真的伸手拿走了纸袋。
“这个是不是很贵?”她后知后觉问。
虽然上了大学靠着身边同学辛楠也认识了些品牌,但对于价格却依旧没什么概念。
“其实有时候觉得,像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地活一次也不错。”
魏寅平静地望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辛楠一个人提着纸袋坐地铁回家时,晚班车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摇晃车厢里路人麻木的面孔,想起的却是办公室里魏寅因倒时差的劳顿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魏寅的脆弱。
真正的他或许不是她恶梦里的那个杀人犯,不是渺渺作文里无所不能的叔叔,更不是访谈杂志里被完美的照片和文字塑造的抽象概念。
他拥有人类实际的组织、皮肤、内脏、头发,她会在触碰到他的手时感觉到温暖的体温,脉搏的鼓动和血液的流淌。
他是动物。冷漠的,坚硬的,也是脆弱的,柔软的。会被锐器划伤,会被疾病困扰,拥有痛觉和情绪,也会被普通的凡人可怜。
凌晨在公寓洗过澡的她带着湿意打开装着项链的盒子,趴在书桌上,抬起手打量着这条项链。
今夜北极星分外亮。<
冰凉的链条搭在她的手指上,小扇形状的白贝母透过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忽然有点好奇对魏寅——像你这样的人,究竟有没有真正快乐过?
窗外有车带远光灯经过,他是一只寂寞又瘖哑的动物,她在热闹如水的城市里偶经他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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