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在腹内豢养一条毒蛇(修)(4 / 5)
辛楠事到如今才后知后觉那天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实那时候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自己身在局中没看出来,但赵泽新比她还要更懂她的内心。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选择了魏寅。
所以他才会还给她那枚中学的姓名牌,让她最好决定就只管大步朝前走。
“竟然是这样……”辛楠忍不住呢喃。
“但是刘太不知道这些事。”魏寅笑,“或许对她来说,她根本理解不了。她只知道当年你被学校记了处分,看了你当时写的检讨书,误以为你真的当年高三和男同学开房越界。”<
辛楠还记得给自己当时赌气故意语焉不详的检讨,忍不住自嘲:“那我的检讨书还算因祸得福。但如果你发现我那时候真的和他睡了怎么办?”
魏寅咬她耳朵:“我庆幸过无数次。所以不要说些让我难过的话。”
她佯装惊讶,用自己一贯无辜的眼睛可怜地望着他:“你还有处女情结啊?迂腐。”
“少偷换概念,我不是那么封建的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呀。”辛楠忍不住凑到他面前问,“得意我现在喜欢你了,我选择你了,所以你可以假装大度对不对?”
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但我承认自己还是忌妒。你知不知道那部dv有几千个视频,我导出转换格式存在了电脑硬盘上,里面有90%的内容都是你。”
“我知道。他经常借着记录班级的名义假公济私,拿着自己的摄像机拍我。”她哭笑不得,“但其实我从来没有看过那部dv,后来她妈妈来办公室闹的时候把那部dv带过来了,我估计是被没收了。”
“我看完了。“他说,“每一条都看完了。”
十五岁到十七岁,她青春期最好的两年魏寅不在她身边,借别人的眼睛阅读她闭口不提的几页小小的历史。
魏寅不得不承认她的初恋情人把她拍得很美。
十五岁到十七岁的辛楠,马尾总是落在肩头的辛楠,身上总是宽大不合身蓝白校服的辛楠,爱望着窗外绿荫树发呆的辛楠,总是爱耍小脾气对镜头说“你去死吧”的辛楠,自卑、敏感又骄傲任性的辛楠。
这个年纪的女孩像只沙漠气候里的仙人掌,无关美丑,忍耐高温与干旱,满身心理扭曲的刺,文采斐然且心细于发,字迹苍劲有力恨不得把自已所有不甘平庸的愤懑灌进笔画。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最真实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张牙舞爪的,可能那时候才开始有些明白你面对我的顾虑。十几岁的时候你真诚本能地喜欢亲近一个人,看见你原来有这样的姿态,我承认很羡慕他。”
那些影片让他思考了很多。
曾经魏寅贪心到想过要更早地认识辛楠,或许是作为一个开明的长辈,温和地见证她从一只兔子的长度慢慢落地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孩子。他要把她惯成一个刁蛮的坏人,除了他谁也容忍不下,给她添置漂亮的新衣,挥霍金钱给她无比浪费的爱好,浇灌心血给她一筐曲折的心事。
可他想,如果当一个慈父,那他注定要学会心平气和地接受她自然生长的情窦初开,接受她爱慕同龄的张扬男生,可光是想到她为别人写情书,和别人牵手、接吻,未来同床共眠的雄性知道她每一套内衣的款式和颜色,魏寅就已经感觉自己要疯掉。
是的。或许这一切的确是不正确的,他不应该这么早去爱上她,或许他应该继续等辛楠拥有足够成熟的心态恋爱再正式地去追求这个漂亮的女生,而不是在她还没有能力承受这个世界的残忍时卑鄙地抛出一枚橄榄枝,诱惑她爬上杰克庞大的豌豆茎。
这不是执念,它病态的心理的学名叫作“贪婪”,还没等一颗果实熟成更漂亮的颜色就想要占为己有,仓皇地咽下一枚苦果。
回程的路上遇上晚高峰,车流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概就是在日落的时候,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下雨了。
这一年北京的雨频繁得不对劲。明明刚来北方上学时经常会因为天气干燥感到难受,如今夜雨秋池却也常常入梦来。
辛楠心情却好,这种感觉说不大清楚。
她鬼使神差摁下车窗探出些身子,扬起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
城里夜如海洋,她手指拂过窗外珠帘,一粒粒断了线的珠子从云里落下来,在手心里化成一根根丝线从指缝间滑落下去。
温良的雨落了进来,一丝一缕却灼人,沾湿了她肩上的衣料,隐约透出丝绸下的衬裙的线条和皮肤的颜色。
她转头对魏寅说:“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么大雨。”
“我记得,你当时从书店下班,拿了一把红色的伞跌跌撞撞的。”
辛楠摇头,“不是那一次,还要更早些,只不过那时候我灰头土脸的,你一眼就忘了。”
“如果之前见过你我一定记得。”
“你记得啊,只是不记得那个人是我。”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和我提过的呀。”她笑得很灿烂,“就是那天我穿着塑料袋一样的校服,一个人跑到北京找不到火车站,胆子大去敲了陌生人的车窗……”
魏寅几乎愣了整整好一会儿,忽然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急切地吻上来,辛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一瞬间觉得皮肤都显得多余。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人出来你。”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还你伞的,那把伞现在放在常公馆柜子里的,我真的说到做到了。”辛楠把头埋在他的肩颈,感到哽咽,“我其实在日本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叫《白鹤报恩》,那时候就忍不住想,会不会其实我也是只白鹤……”
“我知道,我知道。”魏寅不断抚摸着她的后颈。
她含糊不清地吻着他说,好不容易可以喘息,终于忍不住趁机开口:
“我做了好多攻略,感恩节我想去佛罗里达。嗯——冬假和我约了和学姐在纽约见面,我们圣诞节在纽约过吧?等第二年的圣诞我想去夏威夷……怎么办,美国我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但你是不是都去过了?”
魏寅笑吟吟:“没关系,我陪你。我们还会去很多地方。”
我们。这个词比告白还要令人心动。
辛楠的世界因即将变得更加广阔而幸福。
其实到今天,她依旧记得自己当年高中从北京回省城的铁皮火车。
她躺在上铺的位置因为感冒不断咳嗽,同车厢的好心大姐帮她冲了几次感冒剂,辛楠疲软虚弱地道谢,蜷缩在被子里,把mp3听到没电。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首《如何》,歌词问了太多,可她一句都答不上来,只管苦心沿着青春的河流,最终在高考后自西向东蜿蜒向北方。
本以为是年幼的短浅才活得不清不楚,可如今见识过更多世界的辛楠依旧没得到答案,她有种预感,或许很长时间她都不会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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