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3)
宿弃以为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躺在医院冰凉的病床上,也许身边会有几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他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床和天花板,还有睡在自己身边一件衣服都没穿的商衔卿。
商衔卿……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队——咳咳、咳……队长?”宿弃被自己的口水猝不及防呛了一下,最后一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浅色的被子从肩头滑落。
商衔卿只穿了睡裤,赤裸着上半身迷迷糊糊想抱住身边的热源,宿弃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贴在前者的脖颈,顺着滑动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落在有着清晰轮廓的腹肌和再往下一点的私密……
住眼!
不要再看下去了……宿弃觉得自己现在和老色批不相上下,满脑子废料忍不住的往外蹦。
“这不是我该看的!”宿弃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试图驱赶脑子里那些“把商衔卿按在床上,然后狠狠吻上去”、“现在就摸一下商衔卿的腹肌,反正他还没睡醒”、“一口咬住凸起的喉结”、“在他身上留点印子”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悄无声息起来。
他身上是换好的睡衣,不过看尺码也知道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晕过去这段时间商衔卿给他换的……手腕上的伤上了药,处理的很好,就连床头都细心的放了一杯水,温水。
很细节了。
宿弃舔舔唇,轻轻弯下腰,在商衔卿手腕跳动的脉搏处吻了吻。
“就只想亲一下手腕吗?”
偷情被抓包,宿弃吓了一跳,贴在商衔卿手腕上的唇抖了抖,抬头看过去。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浅笑着看着宿弃的动作,完全没有昨天在赛场时的冰冷。
宿弃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他让商衔卿,让大家担心了,但昨天手腕旧伤复发后他实在太慌了,状态不对,现在清醒过来仔细回想,简直想穿越回去问问自己到底在犟什么!
固执!
他抿抿唇:“对不起,昨天我……”
“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商衔卿打断宿弃的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你自己。”
宿弃头埋得更低:“我知道,昨天我状态不对,是从小留下的病根了。”
宿弃晕过去之后商衔卿带着他去了医院,医生治疗过后说让他好好养着手,短时间内都不能高强度打游戏,然后开了药让他们回去。
后半夜宿弃发起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想哥哥”,商衔卿怀着酸涩的心情忙前忙后照顾到天亮,最后怕宿弃醒来口渴,倒好热水才简单冲了个澡睡过去。
梦里全都是宿弃因为精神不济,晕倒在比赛场馆的休息室那一幕,想醒又醒不过来,一直感受到宿弃吻住自己的手腕,才恍然从噩梦中挣脱。
下一场比赛在五天后,陈得水和许杨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确认好宿弃这边没有大事之后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让商衔卿转告宿弃,下一场比赛让他好好休息,乐府会作为替补上场。
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躺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小狐狸,你有个哥哥吗?”商衔卿抱着宿弃,把人整个都圈在怀里,用被子将人盖起来,捂得严严实实:“昨晚你发烧,喊了一整个晚上的哥哥。”
宿弃闻言沉默了一下,想着既然打算和商衔卿一起走下去,还是把以前的经历说一说比较好,但那些回忆他实在不愿意重新面对。
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后,宿弃抱紧商衔卿,把脸埋在对方胸前小声道:“我是在福利院门口被捡到的。”
感受到商衔卿一瞬间的僵硬,宿弃轻轻拍拍商衔卿的背反过来安慰他:“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在福利院几年后我被一个生活还算可以的家庭领养了,那家人本来是不孕不育的,领养了我之后女主人意外怀孕,我就被退回去了。”
商衔卿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宿弃和家里关系不好才不常联系。
他不敢想象,小小的宿弃满心欢喜被领养,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一个家,然而那家人却又将他退还给福利院时的心情。
“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只要领养我回去就能很快拥有自己的孩子,我前前后后被带走又送回去十几次。”
那时候的宿弃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养父母不高兴了,后来他用笑容将自己包装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最亲和最乖巧。
这些宿弃都没和商衔卿说,他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已经过去了。
童年的不幸挑挑拣拣,宿弃用三两句话就概括了:“后来有一个姓宿的家庭带走了我,并给我取名宿弃,几年之后我偶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一个患了病的哥哥,养父母愿意领养我只是因为我的血型和哥哥匹配……”
商衔卿抱宿弃的力气更紧了,无法言说的心疼全部化作这个无声的拥抱,似乎要将人全部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算罢休。
“哥哥对我很好,我经常去医院看他,其实他只大了我三岁而已,也只是个孩子。”回忆起童年中唯一能算作亲人的人,宿弃眼底不自觉温柔了许多,或许在没遇到商衔卿之前,哥哥算是他童年中最温暖的存在:“哥哥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见到我也会对我笑一笑……只可惜后来哥哥病得越来越严重,清醒的那时候也变得很少了。”
“那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商衔卿叹息,摸着宿弃的头发:“现在你的哥哥也该放心,你有我,有队友,有所有爱你的粉丝们。”
可惜哥哥再也看不见了。
宿弃继续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病房外面,他和养父母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商衔卿问。
“因为养父母告诉哥哥,领养我是想让我和哥哥作伴,不让他那么孤单,可是后来哥哥知道了,他们愿意领养我是因为我可以作为移动血库,允许我去看望他也是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让我心甘情愿罢了。”宿弃:“知道真相后哥哥拒绝再见到我,养父母也开始无视我,后来哥哥死了,养母在送葬的路上突发心脏病也死了。”
他捏着被子一角,闭上眼就能看见养父知道他们死掉时的可怖面容,好像还能听见他质问自己,为什么死掉的不是自己呢?
可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商衔卿说:“你昨晚一直喊的,就是这个哥哥吗?”
宿弃却回答:“说不准哦,我在医院隔壁病房遇见了一个小哥哥,他对我很好,我也叫他哥哥的~”
坏心思上来,宿弃故意用气声在商衔卿耳边道:“你觉得我叫的,是哪一个哥哥呢?”
“……”商衔卿不太高兴,又不好在宿弃面前表现得太过小气,更何况他们两个才说好,要等到拿了世冠再正式交往,现在就算是吃醋也没有身份。
宿弃是头一回见到商衔卿这副吃瘪的样子,满眼兴奋,干脆趴起来和他脸对脸:“医院遇见的小哥哥虽然和我相处时间短,但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走出童年最灰暗的时光,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他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