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沈泱急促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他不是没见过江措这个样子,曲安林抱着他的胳膊被江措发现了,就是这个表情,别的男生抢走了他吃过的勺子,江措也是这个表情。
不,不是的,似乎比当时还要可怕一点。
沈泱色厉内荏地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好了,我要去一下厕所。”
“江措,江措,这不是去厕所的方向!!”
“江措,你要带着我去哪里?”
江措拽着沈泱的手腕走了几步,见沈泱一直不愿意跟着自己走,江措的脖颈上的青筋猛烈地一跳。
他们这边的争吵吸引了很多学校里的学生,毕竟现在刚好是饭点,很多同学刚吃了饭走出了食堂,江措无意成为大家的焦点,但从来也不怕成为大家的焦点,他只是心里有一股勃发的怒意压制不住了,或许也不是怒意,而是别的东西,比如说一把刀忽然戳进了柔软炙热的心脏的,鲜血淋漓,骨肉分离,正常的呼吸在这一瞬也成为痴心妄想。
“啪嗒”一声,猪肝红的防盗门被人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猪肝红的大门被一直粗糙宽大的手毫不留情地摔了下来。
沈泱被江措抗在肩上,他刚刚有发现他说了让江措不舒服的话了,他也说了他只是随便诉后说而已,但是江措神色冷厉还是把他抗回了家。
沈泱的脾气冒了上来,尤其是当江措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床上时,沈泱着急地从床上滚下去,“你连我鞋子都没脱,我在外面穿的鞋子都碰到床单了!”
沈泱赶快下床,站在了冷冰冰的白色地砖上。
两个人拖鞋都没换,就站在了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沈泱生气道,“你至于吗?我都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
“是随便说说吗?我只是听一下就觉得难受的没办法呼吸了,你却能无所谓地说出两次,沈泱,我看你就是觉得和我分开是无所谓的吧!”
“当然是无所谓的了!”沈泱火冒三丈,尤其是盯着江措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口不择言地道,“那初恋本来一般情况下就都是要分手的,现在我们不分开,早晚也要……”
“沈泱!”江措暴怒地打断他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狭长的眼眸中缠绕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或许也不只是怒火,还有数不尽的淋漓的鲜血。
他往前走了一步,见沈泱又要张嘴,他伸手掐住了沈泱的下颌,不准沈泱再往外吐一个字。
他黑眸沉得像是没有风的深潭,风平浪静只是他强行做出来的伪态,“所以又忘了七月份签订的契约了吗?我们是对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抱起沈泱,在沈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往床上一扔,紧接着,高大结实的身躯覆盖上去,他捂住沈泱要张开的嘴巴,眼神冷漠地说,“本来是要再给你一些适应的时间,但是你都不心疼我,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心疼你了吧。”
大水田里有一头又黑又大又粗的大黑鱼,说起来也奇怪,其他的鱼都有父母滋养照顾,这条鱼野生野长,但或许是天赋异禀,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父母的照顾呵护,他必须要变得更强壮更威猛,才能在困苦的环境里好好生存下来。
沈泱哭着睡着了。
是冬天了,窗外似乎在飘着雪花,在此之前也尝试过几次,只是每一次沈泱都太娇气,总是叫疼,江措最后又总是没办法继续下去,只能匆匆结束,抱着沈泱低声哄他。
睡醒了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沈泱坐了起来,一股难以忽视的疼从屁股传了过来,沈泱刚要哭,瞥见身下的床单不是睡着前的床单,是干净的,没有被在外面穿的鞋子蹭过的床单,沈泱的眼泪挂在了密长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他穿上拖鞋,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房间里开了空调,根本不觉得冷,沈泱推开门,才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他太渴了。
屁股疼,沈泱姿势别扭地走出房间,刚走出房间一步,沈泱看见旁边卫生间里江措,一股血气直往脸上冒,眼泪和骂声一起从他单薄纤细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江措顿珠,你在做什么!!!”
江措坐在他平时在卫生间里清洗沈泱贴身物品的塑料凳上,那个塑料凳很劣质,荧光黄,没有任何图案,江措的身形那么得高大,屁股也不算小,坐在上面,完全可以掩盖塑料凳,就像是在床上的时候,江措顿珠完全可以覆盖住沈泱一模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张用来磨铅笔的砂纸,面色冷静而残忍地用它搓磨着指腹和掌心的厚茧,不知道搓了多久了,右手的掌心和指腹鲜红一片,红的刺眼。
听到沈泱的叫嚷声,江措抬起头,沈泱激动地冲进卫生间,扔掉他手里的砂纸,指腹碰到粗糙的砂纸,泛起细微的疼,沈泱现在却完全顾不得手指上传来的疼痛感。
他红着眼眶大吼道:“江措顿珠,你在干什么啊?”
沈泱看了一眼他的手,最上面的那层皮几乎都磨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来。
江措淡然地道:“你不是嫌弃我的手粗糙吗?”
“死茧磨掉,长出新的皮肤就不糙了。”
“那我还嫌弃你的鱼又长又粗呢,那你能给我削掉一截吗?”沈泱流着眼泪骂道,又用力地踹了他几脚,扯得他的屁股更疼了,沈泱脸色不快地拽着他的衣服,狠狠地骂道,“我讨厌你,江措,我最讨厌你了,王夫之都没有你讨厌。”
江措情绪不稳定地问,“王夫之是谁?”
“一个以前喜欢找我麻烦的讨厌鬼!!”沈泱哭着说,“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我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而且我说的时候心里也明明是不舒服……”
“不行!”江措厉声打断沈泱的话,沈泱抬起头,江措用左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狭长的眼眸里涌动着骇人的执拗,“不可以随便说那两个字,甚至心里想一下都不可以。”
“你,你这个控制狂!!”沈泱粗鲁地拍打了他两下,又泪眼婆娑地骂他,“你将来要是怪我,让你没有过上好日子,我真的要恨死你了!”
沈泱说完,张开嘴巴,愤愤地咬了一口江措的脖颈,咬的又重又狠,江措搂着沈泱的腰,牙齿陷入江措的皮肤,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分毫,只是感受到大颗大颗的湿润砸在他的皮肤上时,江措的呼吸都停滞了好几秒。
江措去楼下买了晚饭后上了楼,顺便带了一个极其柔软的垫子。
沈泱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慢吞吞地喝完了一碗清淡的大米粥。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开顶灯,就开了一盏温黄色的床头灯,房间的窗户关的极紧,听不到一点外面的车流和人声,但窗帘没拉,斑斓的霓虹灯在天空汇集成色彩绚烂的的红的颜色,透进房间里。
沈泱侧躺着,他眼眶没下午那么红了,说话的声音仍就带点沙哑,他盯着近在近在咫尺的江措道:“你给老师请假了吗?我们今天下午都没去上课?”
沈泱的一条腿被江措拤在他的两条腿之间,他垂着眸,望着眼尾红红的沈泱,低声说,“请了。”
“请了几天啊?”沈泱又带着哭腔了,“我觉得就一天根本不够我休息,江措,你的鱼那么大那么黑,又进去的那么深,我觉得我最起码还要休息三天。”
“好,我再给你请三天假。”
沈泱湿润的眼睛都瞪大了,自我怀疑地盯着江措,疑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手撑着脸,一点点压低的沙哑的声音,“你说还要给我请三天假?”
“嗯。”
沈泱慢慢地躺了下来,豁然觉得他三天是不是说的少了,他应该让江措给他请五天假的。
他盯着江措看了一会儿,沈泱仔细地看过江措很多次,知道他的眼睛狭长,是单眼皮,睫毛很长很密,闭着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眼皮上左右对称的小黑痣。
右边眼尾当初只是上了点碘伏,后面没有抹过任何祛疤的药膏,留下了一条拇指长的疤,或许是时间还很短,才两个月左右,看起来有点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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