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沈泱和江措在泡脚的潭边,是沈泱来到久塘后和江措的第二次相见。
第一次见面是在沈泱去到回宁村的第一天,那天他和沈军安爬山回家,那是沈泱头一次爬如此原始又看不见尽头的深山,又累又烦,要到村子里了,沈泱眼前出现了一个挡住去路的肮脏小泥潭。
沈军安刚踩着泥潭的边缘过去,弄脏了裤腿和鞋子。
沈泱一点都不想这样过去,不想弄脏自己已经不太干净的裤腿和鞋子,沈军安等了他两分钟,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他。
腰上忽然横上一双手,沈泱双脚骤然离地,沈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越过了令他眉头紧蹙的小泥潭,与此同时,对方的深麦色的粗糙大手离开了他的腰。
沈泱抬眸,对方却又避开了他的眼神,高大的身躯背着一个硕大的草编背篓,平静地朝前走去。
他当时没把江措和蓉城街上昏迷的少年混为一谈,甚至第二次在泡脚的潭水边相见,也没有认出来。
在蓉城街上昏迷的少年双眸紧闭,眉头微蹙,唇色苍白,尽管□□要比沈泱健硕高大许多,可是那么奄奄一息,那么的柔弱可怜。
然而高原上的那个少年冷漠而强悍,直到住进江措家的第二天才发现这个人就是当年他救过的少年。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所以沈泱很理直气壮地要求江措为他付出,付出金钱时间和精力,这可是没有他或许就死掉了的小牛犊呢。
沈泱纵然很心安理得,纵然曾经觉得自己配得到一切。
可活了十七年的沈泱经历了什么呢?江措总是被抛弃,所以抓住手的挚爱不敢松开一丁点,但沈泱也是一直在被抛弃啊。
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他妈妈抛弃了他,用冰冷的语言骂他和他爸爸一样自私,奶奶在他读中学时离世,沈泱曾经以为奶奶最爱他,可是沈泱陪在她的病床前,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只看着她的儿子,原来奶奶最爱的还是她的儿子,对沈泱只是爱屋及乌啊。
十七岁的时候被父亲抛弃,父亲带着剩下的财产和情人远走高飞,沈泱被继母抛弃,最后又被血缘亲近的大伯抛弃。
能够接受江措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的沈泱,他真的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心理健康的人吗?虽然有时候会对江措的占有欲表现出不耐烦,可是有时候也会和穆宁然顾宝安得意的炫耀,江措实在是太爱我了。
因为江措牢牢地接住了云端落下的沈泱,给了他足够的密不透风的爱,那些开始覆盖在沈泱灵魂上的阴影才有机会消失。
沈泱才是现在的沈泱。
不自卑,自信健康乐观配得感超高的沈泱。
沈泱是江措塑造出来的沈泱的,而江措也是沈泱塑造出来江措啊。
没有沈泱,江措只是麻木而辛苦的活着,每天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应该是在一场又一场春梦里,因为沈泱出现了,因为沈泱和破旧昏暗的泥土房如此格格不入。
所以不再麻木,不再无所谓地日复一日。
去山上摘松茸的时候纵然危险和辛苦,可心理却是难以言述的喜欢,他似乎理解到了什么是生活的希望,每一次对沈泱的付出都是获得,鲜活肉.体里的枯萎灵魂复活了。
从此,开始成为了一个人鲜活健康的人,拥有了喜怒哀乐。
“这里不能停车。”交警在奔驰车外不快地敲了好几下车窗,甚至都开了一张罚单,江措和沈泱两个人才回过神,江措降下车窗,不知道和交警说了什么,看起来很冷静理智平稳地驱车离开。
奔驰车迅速地开进沈泱和江措小家的车库,车刚停稳,江措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没有回到别墅里,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狭窄滚烫的后车座里,沈泱艰难又兴奋地吞吐着精神矍铄的大黑鱼。
大黑鱼的两只触手滚烫地游走于沈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沈泱张开嘴,忍不住咬住了江措的肩膀,呼吸声陡然变重。
趴在江措肩膀喘了好一会儿,激烈的情绪才稍微地平缓了一丁点,沈泱蹙了下眉头,声音哑哑地:“江措,额头疼!”
江措温柔地把沈泱从大腿上抱了下来,眼神落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奔驰车厢车纵然算不得矮,也算不得特别高,最起码容纳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青年坐在另外一个一米九青年的大腿上仰着头时,还是有一些困难的。
“不算严重。”江措观察了几秒说。
说完,他拿起沈泱扔在一旁的黑色休闲长裤,拧了下眉,“你今天又没穿秋裤!”
沈泱抬起一只脚,先穿进内裤的一只腿,懒声道:“我现在去的地方都有空调!穿什么秋裤啊,你以为还是在读大学和高中的时候吗?”
江措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沈泱肉嘟嘟的屁股,沈泱抬臀,江措把内裤给他穿好后,给他套好了外裤。
又给自己穿好只脱了一半的西装长裤,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王姨见两个回来了,说她现在去炒菜?沈泱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他和江措都回来了大半个小时了,但一直没下车,刚刚王姨应该没有去车库叫他们俩吧,刚刚他和江措的动作不算大吧。
想道这些东西,沈泱气冲冲地给了江措两下。
江措转过头来看着他,“又流出来了?”
沈泱红着脸张开嘴,朝着他的脖颈咬下去,咬上去的时候看起来用尽了力气,牙齿碰到皮肤,又骤然收了力道,只是用牙齿威胁性地磨了磨江措的皮肤,含糊地道,“你这个混蛋。”
沈泱上楼去洗澡。
江措则先去了厨房,交代王姨做好晚饭后便直接下班,不需要等他和沈泱下楼后,才大步上了二楼。
两个小时后,江措把洗干净的沈泱抱回了卧室,他说下楼去热饭,沈泱摇摇头,蛄蛹进被窝里,眯着眼睛,含糊道:“我现在不吃,我,我好困,我要睡觉。”
见沈泱想睡觉,江措没强求他一定要去吃饭,他把凌乱不堪的洗手间打理干净,又把沈泱的贴身的衣物手洗了,需要干洗的外套放进洗衣间里,等待王姨明天送去干洗。
江措拿了平板,坐靠在沈泱的身旁,处理几份文件。
没过多久,沈泱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江措伸长胳膊,拿过沈泱的手机,看清楚来电显示后,江措叫了一声沈泱,没有告诉他是谁打的电话,只是低声说道:“泱泱,有人给你打电话。”
沈泱眉头微皱,像是被打扰到了,脑袋往被子里缩。
江措没有挂断电话,于是手机铃声魔音一般刺挠着沈泱的耳膜。
他烦躁地道:“不接,……挂了。”
江措于是善良体贴地帮他挂断了电话。
电话又响了起来,江措问了一句,还是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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