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哥哥,你爱我吗?(1 / 2)
冯硕在走廊抽了支烟,等身上味道散了才回到房间。
屋里一片昏暗,窗帘拉拢着,将夜色隔绝,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冯硕看着床上那团隆起,轻轻唤道:“阿辞。”
他知道他没睡,走近,在床沿坐下,声音低哑,“阿辞,我会跟老孙说清楚的,我不会去见那个人。”他垂下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此刻的心情像被拧紧的毛巾,各种情绪粗暴地绞在一起,一面是自我唾弃,唾弃自己无法在家人面前坚定地维护所爱,另一面,却又渴望得到爱人的理解和宽慰。
可理智又在提醒他,方辞同样在受伤,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立刻抚平伤痛,来包容他的怯懦与难处?
他叹了口气,胸腔里沉甸甸的,好久好久,身旁才有了动静。
方辞坐了起来,眼眶泛着红,他望着冯硕,目光里难掩受伤,冯硕上前抱住他,手臂收紧,侧过头将脸埋进方辞的颈窝。
方辞轻轻推开他,眼神很静,映出冯硕颓然的脸,他问:“(你要我等多久呢?)”
冯硕知道不能让对方无止境地等下去,可要他现在就冲出去,向全家宣告一切,那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他给不出承诺,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挫败。
最终,冯硕垂下眼,重新伸出手臂,将手掌搭在对方的腰身,低声问:“……可以抱你吗?”
方辞沉默着,睫毛轻颤,直接靠过去,双手捧起冯硕的脸,送上了亲吻。
第二天,冯硕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阿辞?怎么了?”
方辞抬起手,在熹微的晨光里,郑重地比划出一个手势:“(对不起。)”
冯硕彻底醒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方辞的脸颊,“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
方辞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下来。
“(我想了一整夜,是我不懂事,太自私了,我不应该那样逼迫你。)”说完,他从枕头底下拿过手机,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备忘录页面,递到冯硕眼前。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哥哥,对不起,我昨晚想了很久,出柜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容易说出口的,我和家里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没有家人了,所以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以很任性。但我忘记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孙叔叔,有那么多关心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们对你那么好,那么重要,让你立刻去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会让他们失望和担忧,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我只想着自己,忘记了你的难处,是我太不懂事了,对不起。】
在段落的最后,跟着好几个鲜红的爱心符号:哥哥,原谅阿辞吧,阿辞永远爱你。
冯硕一字一句地看着,心像是被紧紧握着,又像是被温水浸泡,感动又心疼,那些让他辗转难安的愧疚与压力,此刻都在这真诚的文字里,化成了澎湃的爱。
他将眼前这个让他生出无限怜爱的人轻轻压在身下,紧紧抱住,炽热的吻密集地落在额头、鼻尖,最后深深烙在那双柔软的唇瓣,他吮吸着,描摹着,用一个又一个炽热的吻,去回应那份让他心尖发烫的理解与包容。
良久,他微微退开,看着对方带着水光的眼睛,胸腔涨满柔情,浑身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重新生出了勃发的勇气。
“阿辞,今年过年,我一定,一定会跟他们说,不是以朋友,不是以别的什么身份,我带你回来,以我男朋友的身份,正式地,好吗?”
方辞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眼睛重新亮起璀璨光彩,过了会儿,那光流转,他垂下眼角,嘴巴嘟了起来。
冯硕将他搂紧,“怎么了?”
方辞抬起手:“(哥哥,你爱我吗?)”
冯硕瞪大眼睛,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语气仿佛不可置信:“爱,当然爱。”
“(可是你不怎么对我说喜欢。)”
他那双盛满了期盼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冯硕心底,那样无辜,又那样纯粹。
这是冯硕的失责,他不善于言辞,情感总是习惯深埋,行动多于表达,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比语言更有力的爱,可他忘了,被明确地反复告知“我爱你”,是多么珍贵的一种感受。
他的阿辞,从不吝啬于对他说爱。
冯硕深吸一口气,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相贴,他将嘴唇贴近方辞的耳朵,用郑重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阿辞,我爱你,很爱,特别爱……”
末了,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用软布包裹的瓷娃娃,迎着方辞满是惊喜的目光,低声诉说起那些他不曾说过的思念与挣扎。
话完,两人又一同钻进被子,呼吸交叠,心跳相闻。
由于冯硕拒绝了和小丽见面,孙文龙很不高兴,黑着脸说是去邻居家打麻将,直到冯硕和方辞离开那日,也再没回来。
而隋也却不知怎的,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不声不响地独自坐高铁回了海市,还莫名其妙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未来像陷进雾里,我不要做任风弯折的草。
弄得冯硕哭笑不得。
回到江宁后,冯硕和方辞的感情再次升温。
两人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包袱,几乎贪婪地腻在一起,交握的手指很少分开,缠绵的唇更不愿松开一分。
可事实上,他们的亲密进度,始终停留在互相帮助的范畴,方辞貌似是从那一晚留下了阴影,每当情动深处,快要越过界限时,他就会绷紧身体,流露出细微的抗拒。
之后,冯硕便没再提出要进一步的要求,专心帮方辞纾解,心里都会存着一份呵护。
然而,在这肌肤亲昵中,方辞的欲望仍旧无法抒发,少年意气正盛,面对爱人的亲近,他不甘于浅尝辄止,便开始追逐更极致的欢愉。
他不会说话,但他“说出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大胆。
“(今天想你戴着眼镜帮我。)”“(可以弄到/你嘴里吗?)”“(我想你一边舔这里,一边帮我。)”
他甚至会将嫩白的脚趾,轻轻踩在冯硕滚烫之上,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问:“(这样/射,可不可以?)”
冯硕没有躲开,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纵容,只要是方辞的意愿,他几乎全盘接受。他双手撑在身后,眯起眼睛,眉头因强烈的刺激而微微蹙起,却只是用沙哑的嗓音温柔求饶,“阿辞……你轻一点……”
在这方狭小私密的天地里,所有的表达却辽阔直白,他们用身体阅读彼此,用喘息书写爱语,他们越来越融入对方,越来越离不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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