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瓷娃娃他不会说话 » 第15章我以后会很乖,很听话

第15章我以后会很乖,很听话(1 / 2)

原来,冯硕所有苦心经营的伪装,辛苦砌筑的心墙,都早在方辞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眸里昭然若揭。

爱意,果然是这世上最藏不住的东西,它从眼神的流连里泄露,从触摸的温度里传递,更从平日里的一点一滴里,赤裸裸地宣告着存在。

冯硕顿时气血上涌,耳朵被烧得通红,就连脖颈都漫上一层绯色,他像个当场被擒获的贼,无处可藏,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引/诱了一个仅十九岁的男孩。

“我没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是你哥哥。”

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方辞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比划道,“(狗屁哥哥。)”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冯硕那无法掩饰的部位,“(哥哥才不会对着弟弟这样。)”

冯硕身体一颤,忍不住低喘一声。是的,根本隐藏不住,那些拙劣的借口,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咬紧牙关,一把推开对方,转身背对着,双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试图浇熄心底因对方的触碰而炸开的灼热。

方辞上前拉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他抬起手,“(我——)”

冯硕猛地别过脸,不去看他,方辞便绕到他另一侧,冯硕再次生硬地扭开头。

方辞见他不肯看自己,似是有些着急,拉扯着他的衣服,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冯硕觉得自己糟糕透了,恶劣极了,像个懦夫,又像个心怀鬼胎又不敢承认的卑鄙之徒,他闭了闭眼,近乎自暴自弃,声音干涩地说:“你在家待着,我出去。”

说完,他快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去。

冯硕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来。

因为方辞不喜欢,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烟了。

星火在黑暗中亮起,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周围寂静的夜景,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呛得弯下腰,他想要借此惩罚因为那个吻而内心动摇,甚至无比欣喜的自己。

可尼古丁并未带来丝毫平静,反而让脑海里的声音更加喧嚣,他像被困在了像漩涡,越是想挣脱,越是沉沦。

方辞才多大?他懂什么?他该有更明亮更美好的未来。

他不应该变成这样。

一直以来,他的本意是保护,是收留,是给予,却不想他用那层虚伪的兄长外衣,包裹着不堪的欲望,将对方引向了一条更危险更孤独的歧路。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不知在楼下的冷风与自我煎熬中站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冯硕掏出手机。

方辞:【医药箱你放在哪里了?我没有找到】

随消息发来的还有一张图片,鲜红的血液从指腹上渗出,沾染了指尖。

夹着的烟瞬间掉落在地,冯硕来不及细想,直接拨了视频过去,却被利落地挂断。

冯硕:【怎么弄的?】

方辞:【医药箱在哪里?】

冯硕盯着手机犹豫几秒,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冲回了单元楼。

打开门后,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厨房方向亮着一盏暖黄的灯,方辞安静地站在料理台边,背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异常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眼泪,仿佛刚才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冯硕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又去捉他的右手,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伤口不深,血已经基本凝固。

“怎么弄的?”

话刚说完,一颗泪珠从上方坠落,砸在了那道小小的伤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冯硕猛地抬起头,看见方辞眼尾低垂,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划过白皙的脸颊,一滴接一滴,无声却汹涌,让人心痛。

他哭得我见犹怜,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他用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他,抬起手颤抖地比划着,“(哥哥,对不起。)”

“(哥哥,我以后会很乖,很听话。)”

“(我做好了晚饭,我们一起吃好不好?你不要走。)”

冯硕的目光从他被泪水浸湿的脸,移到桌上已经摆好的两菜一汤,心脏像被反复揉捏,传来一阵又一阵闷闷的抽痛。

事已至此,他们谁都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更没有立场,没有脸面再去教导什么。

冯硕也感到迷茫,暂时想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最后,他没有回应,只是拉着方辞在沙发上坐下,找出医药箱,细心地替他贴好创口贴。

贴完后,方辞再次抬起手,“(哥哥,你别赶我走。)”

此情此景,仿佛时光倒流,只是这一次,冯硕没有给出温柔笃定的回应,他只沉默地点点头,说了句“先吃饭吧”,便起身去往餐桌。

一顿晚餐吃得寂静无声,气氛诡异,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巨大的情绪起伏,精神过度疲惫,冯硕吃完饭不久,便感到一阵浓烈的困意,他甚至没来得去往沙发,便趴在餐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手臂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了,动弹不得,冯硕心中一惊,试着动了动腿,发现同样也被禁锢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床柱上,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心跳咚咚作响。

啪嗒一声,顶灯骤然亮起,冯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见到门边静静立着的身影。

方辞穿着轻薄的浅色居家服,手扶着门框,他眼眶仍是红的,却已无半分平日的无辜单纯。

那目光沉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直直地,定定望着他。

举报本章错误